是便利店的阿婶，一脸不兴的样“阿眉，你怎么还在睡觉？”

“阿婶？什么事了？”颜眉茫然。

“老爹死了，你怎么不过去看看？”阿婶急得团团转“可怎么了得？他家里什么人也没有，丧事怎么办？他一个人，年纪轻轻的，哪里经过这些…”

“等等，等等…”颜眉一雾“谁死了？谁又年纪轻轻的？”

“啊呀，你还不知？”阿婶瞪大睛“对街的老爹死了，听说是昨天半夜落的气，他家在双城没什么亲戚，只有一个儿，年纪轻轻的可怎么办丧事？少不得人家帮着办吧，你爸妈不在家，你就是家主了，不帮不帮得上忙，都该过去看看…”

“什么？”颜眉大惊，冲到窗边：青砖小院已经挂起白，黑幔，几架圈靠在墙上，却还没有搭起灵棚，朱漆门闭，所有人都被隔在院里…

“克己呢？他不在家？”颜眉从衣橱里找了件黑衣，并黑的外，一边穿一边问。

“在呢！怎么不在？”阿婶唠唠叨叨地说“听说老爹前天就预不好，闹着院，好歹要死在自家床上，只是苦了克己，听说他把自己关在屋里，谁叫他也不肯来，现在也不晓得是怎么样了，唉！”

“老爹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死的？”颜眉惊问。

“说是凌晨两三的样吧，我家那个听法医说的。”阿婶叹气“老爹生前本来就没什么积蓄，住院治病还倒欠了一大笔债，他儿今后的日，恐怕不好过。我家那个说，大家多少凑钱，能帮忙就帮忙，不是说远亲不如近邻吗？”

“阿婶，我去去就来！”颜眉来不及听完，人已经冲了去。

原来，他打电话给她的时候，他的父亲…刚刚死去！心脏的地方一波接一波猛烈地痛，她昨夜就一直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为什么不问清楚？他又为什么不告诉她？

难悍他会那样憔悴！

难怪他会在镇江塔下说起生死！

难怪他会那样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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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理清思绪，颜眉已经穿过铁栅门，这是她第一次走这间小院，却万万想不到是在这情况下。

“是阿眉呀，你也来了？”家在她家楼上的许伯伯站在院里“别去了，克己本不肯来。”

“他在哪里？”颜眉心急如焚。

“二楼。”许伯伯指向窗帘低垂的那扇窗“就是那间，他不肯来，我们也不好屋，就只好在院里等，唉！”

颜眉推开朱漆门，悄无人声。她不及多看屋望的陈设，径直上二楼。

二楼只是一间阁楼，门地锁着，颜眉听了许久，一声响也没，她越来越担心，各不吉祥的设想层不穷，搅得她呼都变得困难。

“克己？”她唤他，伸手敲门“你在里面吗？”

“克己，是我，阿眉，你让我去好吗？”

他了什么事？还是本就不想见到她？颜眉等得快绝望，决心不再等下去，她要想办法破门而，不能再放任他一个人…

就在她转下楼的霎那，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响，门终于开了…

颜眉蓦然回首，他就站在门边，一手支着门框，一手垂在侧，脸苍白，双熬得通红，他上仍然穿着昨夜的薄衣，发凌，满脸青的胡碴，仅仅几个小时，他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颜眉几乎快要认不他来。

“你终于肯来了！”不怎样憔悴，看到他安然无恙，颜眉总算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