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是不能当饭吃的。

用笔构梦，可说穿了，她笔下的人不用怕没饭吃，她怕，她很怕。她笔下的人可以很开心地笑着，可以睁着一双纯净的，说没有梦想的人生是可怕的之类的话。她也能，但前提是她承认只有梦想的人生更可怕。

所以，她很忙，忙得几乎不再去文学社，自然也不会再见到穆君远。

对于程心而言，穆君远不过是一个学弟，一个温文而略嫌弱的学弟，她们文学社的可怜社长。和他在一起聊天打混是不错，不过若是十年八年不见他，对她而言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不同。一个人的生命中总会有那么一些人是这样的，相起来很开心，离开却也不会特别想念。于程心而言，穆君远就是这样一个角。她生命中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角。

四月，她敲定了工作。外企，Guide集团。一个能让众人羡慕不已的职位，前途光明，金光闪闪瑞气千条。

如果没有相称的凌云壮志，怎样的工作，也不过是为了糊。莫里哀借笔下人说过：Ilfautmangerpourvivreetno女ivrepourmanger。翻译成普通话就是吃饭是为了活着，活着不是为了吃饭。然而真的不是吗？

她不知，二十三岁的现在，她什么都不知。

然后，论文、毕业式。各手续各事情，让她终日奔波。等到穿上那傻傻的学士服，上方方正正的标示她十余年心血的学士帽的时候，她才惊觉，这所学校已经不属于她了。

一步步走过，是回忆。翻修过一次、看来威风凛凛的校门；石有些咯脚的小，旁边的树木是恋胜地；教室留下她上课的痕迹，和奇奇怪怪的课桌文化；寝室楼是那样熟悉…走到书店附近，想起和小禾、歌她们初识的场面，三个相莫逆的女孩命运似的会面；文学社活动室，是她四年中常留恋的地方。

程心推开活动室的门，心中瞬间过和杜法森相的滴。

想起穆君远写的那封“情书”他说过宇霏笑容后有满满的忧伤。

她没有那么多忧伤，她的笑容在大多数时间内都是真的。只是有那么一霎，会成为掩饰的面。如此而已，所以宇霏需要有人照顾，她不需要。

杜法森是她的初恋，他在球场上的帅气引了很多女生，学习生活中也是风云人，能拨着吉他唱歌，会说“我指着月亮发誓”大学女生所要求的，似乎也只是这些。哦，对，还有不错的家境。

情吗？或者只是一场重冒，莫名发，病好以后就把一切忘得净净。情不过是行，她不小心也随了一次。

活动室的门应声而开，她想起了第一次来这里时的心情，那样兴奋又带着忐忑。那个时候，她叫别人学长学，现在，连叫她学的都快没有了。

“学。”光洒在屋里，耀。文学社活动室的屋几乎是社团中心最好的一间，有很好的采光，大大的桌。桌边坐着一个人，听到门响的声音转过来，光线在他后洒下，光影模糊，有朦胧的柔和。

程心听对方的声音，微微笑了。这大概是她在大学中笑得最淡的一次，四年的张扬最终只是一个淡淡笑容：“君远，你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