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不曾想起那些过去，或者他们还可以幸福地生活下去，所以他也不愿意她想起吧？所以他才会藏起她的日记，不告诉她关于过去的一切…可是现在，她已经想起来了，所以那一切都无法当没有发生过！

还有志健，那个一直愿意等待她的男，她对他究竟又是怎样的觉呢？此刻，她是否还是他？她胡涂了，迷惘了，本无法思考了！

她为什么要想起过去呢？

“对不起…”她最后一次呢喃低语。

“去。”他却用冷漠的声音，冷然的表情看着她。

她用悲哀的目光看了他一，然后带着木然的表情转离开。她欠他的，可能永远也无法还清吧？那些过去。永远都无法抹去的吧？

那天以后，他们之间忽然又恢复了平静，一山雨来的平静。

他看得来她在迟疑，却从来不破她神里的尴尬与无奈。她没有告诉他，那天她和张志健见面的情景，所以他也不会问。偶尔，她看着他的神里彷佛愧疚与不安，那时候就是他最痛苦的时候。

他不要她的愧疚与悔恨，她宁愿她像以前那样与他争吵、冷战、逃避，也不要她因为觉得亏欠了他，而勉留在他边。他想起那天回来后她的表现，她一再地歉，只让他觉得更加痛苦。她是因为歉疚才要留下的吗？为什么还不向他摊牌呢？她不知，这样拖着，痛苦的还是他们自己吗？

她变了许多，既不像婚后那样飞扬跋扈，嚣张蛮横，也不像失忆后那样温柔羞涩，笑容常开，更不像她恢复记忆后的那段日整天愁容满面，满腹心事。

她变得安静无声，总是恬静的表情上看不到一丝内心的波动与想法。她扮演着完太太的角，把整个家安排得井然有序，对他的生活起居关怀备至。

可他并不喜这样的她，彷佛变成了一个没有生气的白瓷娃娃，每天机械地重复一样的事情。

他无法再沉默下去，他想看到她脸上愉快的笑容和眸里生动的灵气。或者，他不应该等她开，而应该主动退。或者，她也在等待他主动开。

“雨馨，我们谈一谈吧。”于是，在12月的第一天，在窗外的呼呼冷风中，他对她说。

她忽地惊慌，因为看不透他空白表情后的真实情。为何她会觉得瑟瑟发抖呢？

看着她发白的面颊，他在心底叹气，脸上却是平静无波“谈一谈你的决定。”

“我…我的决定？”愕然睁大眸，她忽然觉得冷，好想有人可以温。

他走到窗前，没有看见她渴望的，双望着窗外已经凋零的园“我不想再拖延下去，也该是你说你的选择的时候。”

怎么办？他在问她选择！可是她却无法回答，因为她本无法决定…怔怔地站在他后，看着他宽阔的肩膀，她神里再度莫名的悲伤。

“为什么不回答？”他的语气温柔而没有丝毫的责备。

这声音她的心，也炽疼她的灵魂，双细微地颤抖，她继续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