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师父的影。她明明只说去一个时辰，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呢？

心，隐隐有些烦躁，却说不上什么由来。莫名地，有一不安，在慢慢地扩散，占据他的思想，难以沉淀。

放下手中的《玉清心诀》，原重生站起来，走到门边，再向外看了看，还是没有看见师父的影。山间的夜很好，可以清楚地看见天幕上的月亮，清清冷冷地，很像师父的睛。

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还舍不得脱下的鹿夹袄，手，慢慢到心脏的位置，隔着衣料，可以觉心的。

不仅仅是师父，七年的时间，他对她，不但有尊重敬仰，还有依恋。世界上，师父已经是他最最至亲之人了呀…

但是，但是…为什么他总觉有什么不对劲，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遗忘了？

“我说，像原小扮这样的能人，将来一定很厉害吧？”

…将来？他的将来，是何模样？

闭上睛，凝神运气，他再次推算，未来，却是空白一片，茫然不知。

究竟是什么地方错了？没有之前，没有之后，无因无果，为什么他原重生可以知天知地，通晓他人境遇，而对自己，反而一无所知？

师父？

不！不！狠狠甩去脑海中不该有的念，他猛然睁开睛，眉心间一阵痛。

如师如父，恩重如山，他怎能滋生那般不敬的念？

疼痛没有减缓，反而持续加重，连带着，浑也灼起来，很不舒服。

远远地，看见有人影向这边走来，衣袖飘曳之间，他看得清楚，是师父。

本该上前迎接，但，不知是不是疼痛混淆了他的意志，一反常态地，短暂犹豫之后，他迅速上了床榻，翻向里，佯装熟睡。

不该这样的…心底有小小的声音在责备他，伴随着疼痛，令他更加不适。

“吱呀…”正在矛盾挣扎，却听见有人推开了本是虚掩的门，心中“咯噔”了一下，他闭，一动也不动。

“重生？”

有人在轻轻唤他，嗓音他认得，明明该回应，不知为什么，嘴张了几次，他最后还是保持了沉默。

短暂静默之后，一只手在他肩膀上微微用力，将他翻转。闭着睛，即使什么都也看不见，他能够觉他正在被人细细打量，他张得几乎就快要忍不住睁开，不再伪装下去。可是，愕然中，冰冷的两指抵上他的眉心，随后，有酥麻的觉从眉心间传来，灼顿时减轻，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而后渐渐清明。

抵在眉心间的压迫消失，垂落在他脸颊的衣料缓缓移开，然后，无声无息地，他再也察觉不到任何声响。

良久，原重生才缓缓睁开睛，因为神经于度张，周已经大汗淋漓。月和夜杂的半明半暗的光线中，他的目光闪烁，带着某不知名的情绪，神复杂地看向已经掩上的门扉。

三天了，师兄没有再现在她的面前，是不是代表，他已经放弃，不再勉？

一枚红叶随漂来，搁浅在青苔绿石上，任冲刷。她撩起衣袖，俯首掬，寒意浸人，原来，不知不觉间，已是秋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