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她停顿，挂上脸的说教面崩落，一丝无奈。“你就不能为关心自己的人多想一想吗？你这样三天两在外闯祸，难不怕你阿嬷伤心吗？”

他一窒，神倏地暗，半晌，倔地回话。“那也是我家的事，不用…”

“不用我，对吗？”清浅的微笑漾着，如月光掩映下的湖。

温柔的、邃的、包容无限的湖，像母亲一样的湖。

他呆看着她，瞬间，心急速奔腾起来。

“你认命吧，我这人就是婆，就偏偏要你。”她笑着敲他的。“谁教你那天要送我爸回家，又听我唱歌，活该被我缠上。”

看着她巧笑倩兮的容颜、他耳畔不由得回旋着那天她的歌声。

她的歌声，很，透明而清澈。

那首歌叫什么来着？〈的真谛〉？圣洁而丽的曲，不适合他。

但不知怎地、自从听她唱过后，他便无法忘怀、偶尔在梦中，他会发现自己正轻哼着那首歌。

欧俊杰敛下眸，抿。

不，他不能脆弱，不能动摇，不能让了这么多岁月、一砖一瓦砌成的心墙，轻易让前这个像母亲一样的小偷，给撬开一个大。

不能让她灵巧的钻来，绝对不能…

“吃面。”待欧俊杰回神时，手上已经多了一碗面，是童羽裳递给他的，她自己手上也捧了一碗。“你阿嬷煮的面很好吃喔，多吃。”

她笑着对他眨。

他捧着面，怔怔地瞧着她大大地吃面，又看了看一旁的阿嬷，凹陷的老眸也正注视着他，隐隐闪着泪光。

他心一扯，不敢再看，埋吃面。

面很好吃，是他习惯的味，每次阿嬷来警局接他回来后，总会像这样下一碗面给他吃。

他不知自己为何要一再令老人家伤心，他相信阿嬷一定对自己很失望，可她从来不曾责怪他，只是默默地接他回家，煮面给他。

欧俊杰咬着牙，一一，将阿嬷说不的吞下去，也把所有的懊悔与自责，都封锁在心。

＊＊＊＊＊＊＊＊＊

她果然缠上他了。

自从那天从警局跟着他回阿嬷家后，她便常常翩然来访，还让阿嬷打电话叫他也过来。

起初几次，他不想理会，冷淡地挂电话，她却锲而不舍，一而再、再而三地下夺命追魂Call。

他恼了，本想到阿嬷家痛骂她一顿，没料到一见到她，让她甜的笑容一哄，心不知怎地便了，满腔怒言也卡在咙不来。

怎么会这样？为何就是拿她没办法？简直见鬼…

“听说你期末考那天没去，要补考？”心神不定之际，她清甜的声嗓偏还要不识相地折磨他。

欧俊杰揪拢眉苇，瞪她。

“快！不是要你把参考书带来吗？快打开。”她像是已经看惯了他怒意炯炯的神，丝毫不以为意，玉手竟还不知死活地拍拍他的。

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哪，我们先复习哪一科？英文？还是数学？”

都不必！她看不来他现在只想吼她一顿吗？

“我看先复习数学好了，来，你先这些习题。”

“不用了！这些题目我都会。”他狠狠白她一。

“真的假的？”她皱皱鼻，摆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别跟我喔，真的写来再说。”

“我说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