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所以隔天，我才会故意跟你说那些话。”她哽咽，歉。“我很抱歉伤害了你。”

他愕然无语，瞪着她苍白的容颜，瞪着一颗颗在她颊畔过的泪，忽地领悟了。

原来她是喜着他的。原来她并不讨厌他，只因为舍不得病弱的伤心，才勉自己压抑住靶情。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什么时候她开始迫自己压抑对他的情？是从得知佳佳罹患骨癌的那天开始吗？或者，其实是更早更早以前？

这个傻女人！她怎会这样傻？

徐松翰拧，一把将宝儿拥怀里，又是心疼，又是气恼。“秦宝儿，你是白痴吗？为什么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心？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你知不知那时候我有多恨你？我真的恨你！”

“我知。”

“你以为你拒绝我，我就会转而喜你吗？”

“你应该喜她的，她才是值得你喜的好女孩。”

“你这笨！”他气得推开她，熊熊火光在里烧。“你以为我不晓得佳佳对我有好吗？我早就知了！”

她脸苍白。“那为什么…”

“因为情是没有理由的！虽然知佳佳喜我，可是我对她，就是没法产生跟你一样的觉，我的视线不会一直傻傻地追着她，也不会在看见她跟别的男生接吻时，嫉妒得想当场扁人。”

他看着她，语气渐渐地和缓下来，星眸染上一抹自嘲的忧郁。“如果我找得到理由，我也很想知，为什么我会上你？”

她泪望他。

“你还记得吗？”他看了她好一会儿，忽地幽幽提起往事。“有一天你在我家见到了我爸，那时候我还很恨他，很气我妈为什么还想嫁给他。”

“嗯，我记得啊。”

“其实从小，我就对自己的世很自卑，一直到了国中，都还有同学当着我的面嘲笑我是私生，那时候我真的很怨。”他嘴角涩涩一扯。“要不是你提醒我，我可能到现在都还不肯原谅我爸。”

“我提醒你？”

“你忘了吗？你那时候听到我的世，反应很淡，好像那只是很平常的一件事，知我恨我爸，你也没说什么，只是简单地问我一句，希不希望我妈过得快乐。”说到这儿，他微微一笑，看着她的目光很温柔。“不知为什么，你总是可以那么轻易就碰到我的内心，也不我愿不愿意，一脑儿就闯来，我简直没法招架你。”

宝儿怔住。

听他这样提起往事，这样形容对她的受，她更刻地会他对自己的一往情，也更难过自己无法回应他。

“对不起。”她怅然低语，心，好痛。

“不要说对不起。”他摇，伸手轻轻抚她的颊。“情的事不必说对不起。”

“你真的不怪我吗？”他的温柔拧碎她的心。“我对你说了那么多刻薄的话，伤害了你。”

“现在不怪了，我知你有你的苦衷。”他柔声安她。

她默默垂泪。

他凝视她，手指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为什么这件事你忍了那么久不说，今天却要告诉我？”

“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

“明白什么？”

她说不来，傻傻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良久，嘴角忽地微微一扯。“你是不是怕我难过？你心疼我，舍不得我痛苦，对吗？”

沙哑的问话震撼了宝儿，她愕然，睁大。

看着她那样的表情，他自嘲地一扯嘴角。“我该不会又自作多情了吧？”

“不是的！”她直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