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她的存在，转过来，邃的目光落在她上。“你怎么会在这儿？睡不着吗？”

她愣了愣，怀疑自己在他气里听到埋怨的味。他不希望在这时候看见她吧？

她心弦一。“那你呢？这么晚了还在外面？也睡不着吗？”

“我本来就习惯晚睡。”他抿着嘴。

“烟对不好。”她幽幽地说。

他耸耸肩。

她看着他边噙着的那抹自嘲。“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你那时候指定田担纲这片的女主角，其实是…”她闭了闭，凝聚勇气，然后直视他。“是因为我吧？因为我是田的助理，所以你才指定要她来拍这片。”

他瞪她，似是没料到她会这样问，更气她这样问。

“我这么有什么好？”他讥诮地反问。

“你可以见到我，可以有机会…报复我。”

“我报复你？”他冷嗤，眸不悦地瞇起。“你未免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吧？还是我在你底真是那么小气的一个男人？”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急忙解释。“我知你不会那样对我，我知你对我…很好。”

最后两个字如雷霆万钧，几乎把他整个人震得起来。他怒视她。

“你不必否认。”她明白他不想承认，微微苦笑。“我不是木人，我会得来。”

他冷哼。“你确定自己真的不是木人吗？”

她没辩解，听他这句尖刻的嘲讽其实藏着无限痛楚，她为他心疼。

“你…”徐松翰瞪她，见她眸蒙眬地漾开一抹迷烟，猜到了她正同情着自己，登时又窘又怒。“你不要这样看我！”

他低声咆哮，星眸因怒气而炯炯人。“没错，我承认自己是喜你，全世界都知我喜你！我妈妈知，所以今天在餐桌上她才会故意跟你说那些，你妈妈也知，所以那天晚上才持要我开车送你回家。连你都知，以前她就曾经问过我喜不喜你…只有你，你永远不知！永远把我当成一个讨厌鬼，恨不得躲我躲得远远的！”

“我没有！”她急切地摇，急切地想平抚他的怒气。“徐松翰，你听我说…”

“你不用说了，你说的已经够多了。”他冷冷地、一字一句地掷落。

她几乎要被那样冻到冰的冷漠给击败，但她看着他，下定决心今晚自己一定要解释清楚。

这是她欠他的。

“你听我说，松翰。”她低低地，温柔地喊着他的名，凝住他的波，也满是温柔。

徐松翰一震，明明还是满腔怒火，却发不来，全让她这声温柔的呼唤给镇住了。

他懊恼地皱眉。

“你听我说。”她上前一步，迷蒙的凝望着他，看着，看着，忽然缓缓地泛红。“其实我…其实我是喜你的。”

徐松翰震慑，一下僵住，脑一团。

她说什么？她喜他？怎么可能？

他不敢相信，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重播她说的话，愈想，愈慌，心愈不定。他不能理解她怎会忽然冒这么一句话来？

过了许久，他才找回说话的声音。“你在演戏吗？这里可不是拍片现场。”平板的、像机械人似的呆板语气。

他确实是惊呆了。她的自白，教他措手不及，他不觉想起那天她当众试镜时，在樱树下那声心碎的吶喊。

那只是演戏，不是真的…

“我是真的喜你。”她看他不相信，涩涩地重复，一滴透明的泪，在她睫上摇摇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