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时间适应失去亲人的痛。

但是他们不知的是，他只是想看看小玉，想确定她没事。

他对于钱小弟的意外亡很难过，夜里也偷偷地哭了几回，可是他更担心的是小玉，他知她有多么疼弟弟，这件事对她的打击一定很大。

他总认为，死掉的人就是死了，不会再有什么觉，真正承受哀伤跟痛苦的是活著的人。只要想到小玉伤心绝，他的就闷痛。

趁著没人注意，项朝溜上了钱宅二楼，来到钱良玉的房间前。

他谨慎地敲了两下门，轻轻喊：“小玉，你在里面吗？”

房内没有回应，他又叫了一声，结果仍是相同。

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她就在里面。他伸手旋了下门把，门没锁，他决定。

房里有些暗，日光被厚厚的窗帘挡去大半，他只曾从屋外朝窗丢小石，从未过房间。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橱柜和一张附著架的书桌。一抹瘦瘦的影就落在床和书桌之间的地板上，沉默得如同家的一分，项朝觉得又了。

房里的气氛令他难受，他带上门，直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驱走满室的暗。

这样好多了，他想。他转过，瞧仔细了钱良玉，震愕地杵在原地。

她就坐在地板上，背靠著墙，两手抱著膝盖，细细瘦瘦的手背上看得见青的血，原就苍白的脸庞没有一丁血，两边眶下，是淡紫的影。

她一动也不动，只是木然地注视著前方，而那双睛，空得让人心惊。

她看起来比死人还像个死人。

活了十七年多，项朝首次尝到心如刀割的滋味。

“小玉…”他喊她，可是她仍旧没反应。

他小心翼翼地在她畔坐下，好想伸手把她揽怀中，可是他不敢，她像个玻璃的娃娃，没有生命，没有灵魂，一碰就会碎。

他陪她静静地坐著，很无措、很沮丧，长辈们常常说他嘴甜、很会说话，但是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自己是个笨，嘴好拙，想不该说什么安她。

楼下的钱妈妈哭得天地变，小玉却只是沉默地坐著，安静得教人害怕。

她为什么不哭？要是她哭，至少他可以替她拿面纸，而不是像个没用的笨，不知该什么。

他一向很怕女生哭哭啼啼，可这时，他宁愿小玉能痛哭一场，能把情绪发来，而不是把自己缩在某壳里。她这样不健康、不对劲、不自然，也让他很不安。

“小玉，你想哭就哭，别憋在心里好不好？”他劝诱，用一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轻柔语调。

她缓缓转，仿佛现在才意识到项朝的存在，那双黑幽幽的眸让他联想到森林里迷路的无助小动，她看了他几秒，再次别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