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幻觉了。”玛伸手摸摸他的额。“枪伤的疼痛和昨夜那些事的冲击可能影响到了他的脑。”

“既然你发了财，我们又现成地订了婚…”迪生努力振作神。玛放在他额上的手让他觉很舒服，但他还是睁不开睛。“我想不我们为什么不该顺理成章地结婚。”

“幻觉，毫无疑问。”玛低语。“他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糟糕，到家后我们一定得请医生来。”

迪生想到她现在听来比柯契敦死在她房间那夜还要忧心忡忡。

“跟产生幻觉的人斗嘴是白费力气。”他指。“你愿意嫁给我吗？”

“没错。”薇丽说。“别跟他斗嘴了，玛。谁知在这情况下斗嘴会对他产生什么影响。我们可不愿意他的情绪激动起来，你不如就告诉他你愿意嫁给他吧！”

迪生觉得好像过了一世纪那么久玛都没有反应。最后他一声，把手放在受伤的肋骨上。

“好吧，”玛连忙说。“我愿意嫁给你。”

“谢谢你，亲的，我荣幸。”他向等待着他的黑暗。

两个女人压低的说话声跟着他黑暗。

“我怀疑天亮后他会记得这些话。”玛说。

“换作是我，可不会那么肯定。”薇丽喃喃。

“但是，艾夫人，我必须要求你保证不会特地提醒他今晚他开求婚过。”

“为什么？”

“因为他可能会觉得他必须言而有信。”玛听来气急败坏。“我不希望他认为他有义务娶我。”

“他早该娶媳妇了。”薇丽那就事论事的语气令迪生不得不佩服。“我倒认为你很合适，葛小。”

“答应我你不会跟他提这件事，艾夫人。”

“好吧。”薇丽哄。“我会保持缄默，但我不认为那会改变什么。”

“没那回事，他醒来后会把这件事忘得一二净。”

不太可能，迪生在失去知觉前心想。

“不知为什么我提到那艘烂船竟然会使他产生幻觉。”玛沉。

“可能是因为他拥有那艘烂船吧。”薇丽说。

玛一把白兰地浇在伤上，迪生就醒了。

“天哪，别把它全浪费在那该死的弹孔上。”他伸手去拿酒瓶。“让我喝两。”

玛让他喝了一后就把酒瓶拿走。“继续睡吧。”

他倒回枕上，用手臂遮住睛。“要知，我不会忘记的。”

“你的幻觉还没有消失。”她把绷带重新扎好。“你有发烧，但伤很净，应该会愈合得很好。继续睡吧。”

“就当我的神志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是清醒，答应我等我醒来时你还会在这里。”

她忍住渴求的泪。“我会在这里的。”

他摸索着她的手。她迟疑了一下，然后把手给他。他握着她的手，好像担心她会溜走。她等到可以肯定他睡着了。

“我你，迪生。”她轻声细语。

他没有反应。理当如此，她心想。他毕竟是睡着了。

快要中午时，她被掀棉被和突然中断的咒骂声惊醒。她睁开睛看到满室光。在椅上蜷缩了几个小时使她的肌发麻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