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哈利驳斥，听来好像真的生气了。“我没有卖施先生。我为什么要那样？他和我是朋友，我们不时有生意上的往来。”

“但你今晚卖了他。”

“我只不过是减轻了他的荷包重量，他不会介意的，他多的是钞票。那只是生意。”

“正好相反。你引诱他前来，他将遭遇空前的挫败。”

“我才没有。”哈利激动地说。“我没有引诱他到任何地方。我们都知欧海街没有馅饼店，店面楼上也没有房间租。”

“他不是傻瓜，他是原可成为大师之人。他不会去欧海街，他会跟踪你到这里，他的传奇将在这里终结。”

“等一下。”哈利退后一步，举起一只手。“如果你以为我告诉他那些事使他跟踪我到这里来让你对他下手，那你就跟疯人院的疯一样疯狂。”

“我没疯，独耳哈利先生。我是梵萨术初学者，今晚我用欺骗之计引原可成为大师之人。”

“你为什么要那样？”哈利问。

“等我公平地打败他之后，就可以向我的师傅证明我有资格升级。”

“天啊！听你满胡言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够了。”黑衣人消失在门的影里。片刻后，另一盏提灯亮起。“我没空浪费跟你谈你永远不可能了解的大事。”

迪生从藏来，走向站在棚屋门的黑衣人。“你该走了，哈利。”他平静地说。

“怎么回事？”哈利举提灯，转凝视迷雾。“施先生？你怎么会…”

棚屋门大开，蒙面黑衣人现。他迅速向前两步，跃半空中，抬踢脚，命中哈利的肋骨。哈利闷哼一声，往后栽码边缘，落时四溅，手里的提灯沉河中。

梵萨斗士正式地向迪生一鞠躬。“传奇中的退圈之人啊，原可成为大师之人啊，今晚我将有幸击败你。”

迪生皱眉蹙额。“你向来都是这样说话的吗？”

梵萨斗士浑一僵。“我这样说话是表示对传奇人的尊敬。”

“谁告诉你我是传奇人？”

“我的师父。”

“我不是传奇人。”迪生轻声说。“我曾经是梵萨术修行者。其中有很大的差别。”

“我的师父告诉我你原本可以成为梵萨大师。”

“想成为大师必须先叫另一个人师父，我向来不擅长那个。”

听不到声使迪生开始担心，他走向码边缘。

“我的师父说你原本可以成为全欧洲最了不起的梵萨大师。”

“不太可能。”迪生冒险向码外的河里瞥一。哈利有气无力地挂在码侧面的中阶梯上。“对了，你的师父是谁？”

“不能告诉你，”梵萨斗士尊敬地压低声音。“我发过誓要保密。”

“神秘的梵萨师父？真奇怪。我倒可以告诉你一件关于他的事。”

“什么事？”梵萨斗士问。

“他不是好师父。真正的梵萨术修行者一定会告诉你，把独耳哈利那人踢河里既不勇敢也不光彩。”

“你关心这个独耳哈利？”梵萨斗士不敢置信地提嗓门。“这怎么可能？他一方面自称是你的朋友，另一方面却卖了你。他不值得你信赖，原可成为大师之人啊！”泡在河里的哈利一声，显然没有力气自己爬上来。

迪生把手伸袋里握住随携带的手枪。“但是就像哈利告诉你的，他和我有多年情。我非把他从河里捞起来不可。”

“别他。”梵萨斗士摆战斗姿势，弯曲膝盖开始绕圆圈。“你我今晚要公平地决一胜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