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鱼攻击而拒绝下海游泳吗？”

在他一连串的追问中，她忍不住笑了来。这回是被逗笑的。她想，他一定是在开玩笑。她从不知他会这么幽默，或许这也是他这十年当中的改变吧。

娃娃一笑，梓言也就笑了。回到小镇以来，他第一次完全放松地笑了起来。

她因为他低低的笑声而睁大睛，藉着淡淡的月光想看清楚心的他。

“你笑什么？”为什么笑得这么愉快？

梓言的边仍挂着微笑，神闪亮如天上的星星。

“你好傻喔。”他笑着说：“不过我也好不到哪去。”

这次她没有嘴，想等他一次说完。

他问她说：“告诉我，娃娃，恋中的人总是这么的傻吗？”

因为他问得这么诚实，所以她也就诚实地回答了。“我不知，因为我从来没有『真正』谈过恋。你呢？你谈过恋吗？”在她缺席的那十年当中，他可曾对别人心动过？

“我也没有『真正』谈过恋。”他诚实的说。

她用力吐一憋了好久的气，而后摊摊手，自我解嘲：“那么我们大概不会知，恋中的人是聪明还是傻气了。”能听见他没对别人动心过，真好。

“但是我觉得你很傻气。”才说完，他赶捉住她抗议挥舞的手，牢牢地握着。“我想你现在绝对是在恋中。”

“怎么说？”她不自觉地屏息，任他握住她的手，轻声问。

“你看不来吗？你害怕过很多东西，也恐惧着很多事情，但是你最后都会找到勇气去面对、克服它们。就像你以前记不得小镇的路，但你现在却记得了。”

“只记得一些，不是全。”她忍不住补充。偶尔她还是搞不太清楚方向。这就要谢现代科技了，卫星导航系统真是造福路痴的伟大发明。不过，这跟他们正在谈论的话题有什么关系呢？

他试着给她一个鼓励的神，还不打算掀开底牌，他继续说：“还有，你怕黑，但你现在就待在这黑漆漆的山上呢。”

“我又不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不希望他把她看得太勇敢。她并不真的想当无敌女超人，毕竟在故事中，少女战士也有她的脆弱之。再怎么的女人，最终还是会希望背后有支持她的力量。

“你不喜当鬼，但是你会勉自己去扮演那个角。”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敲她的心房。“我亲的娃娃，你从来没有因为害怕而逃避过，以前不会，现在当然也不会，未来想必还是如此。那就是你的个，而我就这样的你。”

想通了一切的他，很清楚自己所说的这些话完全正确。但是他仍会给她一个缓冲的机会去选择面对。他知她不会否认。在情方面，她一向诚实。

她久久之后才声：“你不该这么了解我。”这样会让她失去所有谈判的筹码。

“我没有办法不了解你。”他说：“娃娃，你应该知，不你再怎么怕，即使只是毫无理的怕，你会拒绝我的唯一理由就是你不我。”

斑明！完全击中她的心防。是的，她知自己终究会克服那些无谓的恐惧，答应他的要求，但是内心总还是有那么一的不甘啊。

除了那毫无理的恐惧以外，阻止她拥抱他的，就是那累积了十年之久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