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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3/4)

瞒我了吗?”她问他。“你自己才说过,从此以后,再也不会隐瞒我任何事,结果才不到几个小时,你就忘了。”在心灵合一的时候,他曾在她耳边反复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对她隐瞒心事,谁知一切只是谎言。

“我没有忘记。”韦皓天伸手想将她拉回怀中,但她不屈服,像只小猫挣扎个不停。

“好吧,我认输。”韦皓天栽了,反正都说要诚实了,再遮遮掩掩,确实也不象话。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已经被唬咔太多次,不怎么相信他在床上所说的话。

“意思就是我告诉你。”他叹气,彻底投降。“我会将过去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你,这样就可以了吧?”

“可以!”郝蔓荻给他的回答是主动回到他的怀中,情不已的吻他,算是给他奖赏。

“真受不了你。”他摸摸她的,觉得这个时候的她好可,也好漂亮。

“我才受不了你呢,吞吞吐吐。”她顽反驳。

韦皓天搂她的肩膀,清清咙开始诉说往事,那是一段她无法想象的艰苦岁月,每一幕往事、每一句话都能教人痛彻心扉,使得郝蔓荻不自觉地将他拥,为他及他的家人到悲伤。

他说,他生在苏州河南岸的葯区其中一间地龙里,生的时候,家里穷到一蜡烛都买不起,狭小的窝棚开不了窗,都得弯腰,当然也透不光,他们也没钱蜡烛,注定了他穷困的前半生。

他父亲为他取了一个充满希望的名字:皓天。可是老天并没有因为他的好名字而帮他,反而加了对他的折磨。

在他生的那一年,棚区发生了大火,他们全家侥幸逃过一劫,却也因此离失所了好几个月。直到他父亲不要命似地到奔波拉黄包车,才挣够了钱,重新盖了一间地龙,他们才得以再次安立命过日

区的生活环境很糟,虽然位于公共租界,但其实是个三不地带。上海就传着这么一句民谣:“宁坐三年牢,不住石灰窑。”葯的前是石灰窑区,后来才改名为葯,但名字改来改去,那儿的居民生活还是一样苦,没有丝毫改

住在那儿的居民,不是工厂的工人,就是些苦力或是黄包车夫。他们是上海社会的最底层,生活在和郝蔓荻完全相反的环境,每天三餐不继,老是要担心什么时候发生火灾或是染上瘟疫病死。这些都是郝蔓荻无法想象的事,韦皓天却在那里度过童年和少年时期,直到一把无名火把他全家烧死,他才离开那块伤心地。

“我恨那个地方。”韦皓天茫然地回忆。“每当我赤脚走在那片泥泞的土地,都会怨恨自己为什么要生在那个地区、那个家,我甚至成天诅咒。”

幼年时的影,非但未随着时光的逝转淡,反而在韦皓天的内心留下一刻的伤痕,所以他才会经常半夜惊醒,只因为他忘不了自己对生地的恨,忘不了他年少时愤怒的诅咒,这些都使他愧疚。

“结果,我的诅咒应验了,我的父母和妹妹都因为我而死,只有我一个人活着。”这成了他日后最大的恶梦,也造成他始终没有办法敞开心、对人坦白的个。只因为过去他对老天爷过于坦白,老天才会燃了一把火,将他丑陋的过去烧个光。从此以后,他就再也不敢说真话,再也不敢…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一直责怪自己!”郝蔓荻抱住韦皓天,不愿他把所有责任往自己的上揽,那太沉重,也太残忍,任何人都背不起。

“我知,但我还是忍不住。”他也知这不是他的错,也知他这想法很荒谬,但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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