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蒙对了？再来“这样呢？”再加两。

“五。”

回答得很清楚嘛。“你是醉的还是醒的？”

“一半一半。”

没有一个喝醉的人会承认自己有醉，最好的例就是刚刚才被副将打得两颊变馒的韩雁翎将军，她也不断嚷着自己没醉还能喝再来一碗，呿。

她倒觉得他像醉的，既然是醉的，就甭跟他说太多人话，反正他醒来之后还是会忘光光，连骂他无情无义也不用，浪费。

“你如愿加女将营了，恭喜呀。”

“嗯，也不是什么值得恭喜的事啦。”她舀碗呼呼的羹汤喝。

“那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吗？”

“心愿是心愿，但是成真之后也不觉得它让我的人生从此满足瞑目，而且好累…跟我的个不太合。我这懒人，只能独来独往懒事。”她拿他当醉汉看待，与其说是闲聊，倒不如说她在自言自语。

有些话，她没有人可以说，她一直都是孤军奋战，自己同自己说话是件很凄凉的事，所以她从不这可悲的傻事。现在，他坐在她对面，认真在听她说话，就算他酒退之后全然记不起来她说过的只字片语，至少她觉得有人在聆听她的声音。

“我以为…你应该再开心一些的。”她看起来没有当年背着年稚的他时喜悦，那时的旅途也很辛苦，她却笑得灿烂耀，现在她说着话时，眉的，眉心那痕，再烙下去，就会在她脸上成为再也消抹不掉的痕迹，他不见她这样。

“也不是多不开心啦，我不后悔自己走过的路，走过了，才会知这条路是什么模样。”

“那么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继续待在女将营里？”他拿过她喝尽的碗，为她添上新汤。

她摇，接过。“我还没有打算。不过我确定自己不会待在女将营太久。”她凑着碗喝汤。这汤真鲜，好好喝。

“你…要不要，留在我边？”

喝汤的嘴差呛到。

莫晚艳盯着他，左右打量，举起没捧碗的左手，直站着四指，晃到他面前“这是多少？”

他笑，握住她的手，在桌上。他的手好大，以前她牵着他时，他的手小小的，与她的一般大，现在他的手竟然能完全包覆住她的还有剩。

“晚艳，我没醉，我很清醒，不是在说醉话。”

“你醉了，才会说这奇怪的话…而且，你没叫我。”

“你本来就不是我，我的已经够多了，烦都烦死了。”最大的那个当他的母后都绰绰有余哩。

“以前那个可讨喜的鸣凤呢？”

“不就在这里吗？”他执起她的手往他自己的右颊磨蹭。

“你本就不是我认识的鸣凤，长相不像，声音不像，还喝得像醉鬼，满嘴全是醉话…说什么留在你边？你大概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对待我的，把我关起来，又拿布我的嘴，十天里没来看过我半次，又叫那个凶将军带我去给狮吓，最后又说我得寸尺将我赶回去，哪个傻瓜还相信你呀…”尤其是此时的醉言醉语，她若当真，就真的蠢到无以复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