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迷是危险的，一如樊世或许已经付的代价。他曾把艾司蒙譬喻为鸦片，但是艾司蒙说得更好：耍蛇者（asnakecharmer。）另一个真理。

只要他把耍的技巧针对着你，你就逃不掉了，你完全没办法看别的地方。他不必要你过去，他外型的以及内在的磁力，毫不费力即可将你引过去。而当他真的要你过去时，他也只需使用几个经过心挑选的字，以及恰到好的声调，你就五投地了。

“黎柔。”

就是这样。轻柔的、询问的、似有若无的焦虑，恰到好，完而准。

她慢慢把光移向他的睛，觉到那拉力，它似乎能让你摸到，那让人心痛与渴望的蓝。

“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他问。“这很重要。”他从凳下来。

“你要我小心，”她说。“还有谨慎。我了解。”她移到画架的另一边。

“我不要你碰上危险，”他说。“我宁可把你留在安全的地方，但那样等于监禁你，像是把你跟我关在一起。我知这不公平，可是我没有其他办法。”他靠近些，轻碰她的发。“我的要求使你厌烦。跟其他人在一起，你或许是在调查的工作，但你同时也会得到一些娱乐和刺激，对吧？即使不一定得到休息，起码是些变化，以及自行发现事真相的满足。你会喜这样，对吧？”

“对。”这也是真理。至少生命里的某些东西、某些小小的分是由得了她控制的。他应该是理解到这一。然而，理解别人本来就是他的工作之一。

“所以，你对我总算满意了？”他轻声的问，拿起她的手。

“这是你的目的吗？”她问。“让我对你满意？”

“既然我对这计划非常不满意，那你一定很满意，”他玩着她的手指。“幸好这计划也将是合理且有效率的，我必须一边忧虑到快要死去，一边不断地这样告诉自己。”

“我才不相信，你会让我去所有的工作，而你只是坐在一旁、或躺在一旁瞎心。”她实在不懂为何仅只手指上轻缓似无的碰，竟能使得她全的每一寸充满激情的波澜起伏。

“我好像真的只能那样。近来我唯一得好的事，好像只有照顾一位迷惘的侯爵，以及如何用最邪恶的方法引诱一位太过聪明的女来到我的怀中。”他拿起她的另一只手。“我昨晚没有睡好，黎柔，你让我不得安宁。”

“认识你之后所带给我的，也从来不是安宁。“她说，她垂望向握的手。他并没有拉动，可是她仍觉到拉扯。她的渴望更为靠近…靠近什么？形的，以及致命的引力。表相的东西。想到里面所隐藏的那些，她应该要发抖。

“我知我是个问题。”他放开她的手，向沙发走去。

望见他又像东方人那样斜躺下来，她心想，不知他在东方待过多久。西方贵族很少能排除多年的教养，这么慵懒地躺下，更少人能得如此自在。如果他招招手就有一群舞女云一般地涌现，黎柔也不会惊讶。

她自然地想拿素描本。

“不要吧，黎柔，”他说。“过来跟我说说话。”

“我们隔着一段距离说话时，通常比较有建设。”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