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朴小去看戏来‘消除怀疑’。他没有问必须消除的是谁的怀疑，也没有问为什么去看戏就能消除怀疑。”他的绿眸里闪着促狭。“但是，如果他能想像一个女孩用磨利的汤匙挖通地逃地牢，那么他大概什么都想像得来。所以我随他去想像。”

“汤匙？”她茫然地问。“逃地牢？”

“《底比斯玫瑰》的兰妲。”他说。“崔博迪认为那是她逃走的方法。”

莉缇猛地从迷惑中清醒。兰妲，糟了。她迅速审视桌面。还好，她没有把手稿留在外面。也或许有，但一定被棠馨收起来了。和棠馨分享这个秘密是信任的表现，何况当屋里还有个反应锐、富有察力的年轻女时，编造托辞只会使事情更加复杂。

棠馨还把《名人年鉴》和《德布雷特贵族名人录》也收了起来。但妲的笔记和她着手绘制的莫氏族谱还摊在桌面正中央。她若无其事地把它们推到一份《丁堡评论》下面。

“你该不是要用削铅笔刀刺我吧？”昂士伍问。“我没有漏秘密。我知你今晚想给她一个惊喜，我猜你已经造好一项任务了。”

“那当然。”莉缇改变姿势坐上桌缘，把《丁堡评论》压在下。“她以为我要去挖掘一个文坛对手的丑闻。”

“那么你在担心什么？”他离开炉，绕行书桌。

莉缇待在原位不动。“我猜你没想过她可能拒绝崔博迪的邀请。”她说。

“听说他们昨天有个有趣的相遇。”昂士伍绕过桌角，在离她一步的地方停下来。“她似乎忍受了崔博迪的胡扯许久。”他低下低声说：“也许她喜他。”

她到他的呼在脸上，她几乎可以觉到他的重，和他双臂的大力量。

几乎还不够。她的手渴望抓住他浆得笔的领巾，拉下他的脸。“不可能。”她说。“她…”她的声音逐渐消失，为时已晚地察觉他的领巾确贯浆得笔，合的衣服没有半摺痕、皱纹、裂和污迹。

“天哪，昂士伍。”她轻声惊叫。“你怎么了？”她吃惊的目光移向他的。“你的发梳整齐了。”她的注意力往下移。“你没有穿着衣服睡觉。”

他宽厚的肩膀耸了耸。“我以为我们在谈朴小和崔博迪，而不是我穿什么睡觉。”

莉缇拒绝转移话题。“我猜你接受我的建议吊死你的男仆，换了一个认真负责的人。”

“我没吊死地。”他倾挨近，莉缇闻到皂和古龙的撩人气味。“我告诉他…”

“味很好，”她把往后仰。“那是什么？”

“我告诉他，”昂士伍绷着声音继续说。“你不满意我的穿着。”他的大手落在她两侧的桌面上。“我告诉他，我的生活从此变得沉闷乏味、毫无益。”

她闭目嗅闻。“像遥远的…松林…随风飘来淡淡幽香。”

她睁开睛，两人的相距只有一寸。

他后退，返到伸手不可及，拂拭袖。“我会告诉他你心神迷，突然变得诗意十足。我会告诉他，你变得完全无法理的讨论。尽管如此，你并没有反对我为崔博迪和你的侍伴所的安排…那应该被当成某奇迹记录下来。那么今晚见了。”

他转走向房门。

“就这样？”她问。“你只是来告诉我你对崔博迪的计划？”

“对。”他没有回，没有停步，而是大步走房间，甩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