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地着烟，什么也不，什么也没法。

南嘉从刘海下面盯着我看了几秒钟。我尴尬地笑：“喂，不要告诉我你忘记我叫什么名字了。”

在他的一边，葛洛毅裹着手术室人员外时穿的棉大衣蜷缩在梆梆的沙发里，摆一个拆开的电视机遥控，棉衣下摆手术室穿着的清洁服。也许他今天仍然象平时一样更换了衣服企图正常工作。但是很快就发现那是不可能的。于是沦落到陪人烟闷坐的境地。这时他先欠起，眯着睛说：“啊，朱夜啊，怎么会呢？我们当然记得。你吃过午饭了吗？要来什么吗？”

我说：“不了。我吃过了。你们呢？”

洛毅抱歉地站起来整理桌上散的豆和装了馒的塑料袋：“恩，吃了一，没有整理。”

“呵呵呵，是早饭吧？”我笑几声，希望能活跃一下压抑郁闷的气氛。然而没有人接我的茬。

“瞧你们！我贡献我家，你们就破坏。”泰雅拿一个夹袋，帮着洛毅唏哩哗啦地收拾“洛毅，你就别瞎折腾那个遥控了，折腾也没有用。不是遥控问题。朱夜啊，还是你过的舒坦。没人因为你把上门来的客死了而找你麻烦－－反正他们多数本来就是死的。”

“嗨！别提了。”我摆了摆手“你们在单位里混了那么些年总有成就了吧？我到现在还是最底层的底层阶级，供人车前后地差遣。”

听我说到这里，一直没有吭声的南嘉淡然一笑：“至少上面有人撑着，不用全都自己扛着。”

我黯然：“你…后悔吗？我是说，对于那个决定…”

“不！”南嘉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否则怎么办？没路可走了。让大家在手术台前耗着白白等病人死掉？我不。”血慢慢地涌上了他的脸。我开始看到我熟悉的那个南嘉的影。

我咳嗽一声：“说实话，换了我，也会这么。你是对的。虽然危险，但是如果不去就没有路了。病人等于是个定时炸弹，随时会死掉。那还不如搞搞清楚再死。不过，找那个东西确实很费劲的。我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找到。”我突然到自己说得实在太多了，下意识地了一气。然而冷气能回来，说的话只会越飘越远。

季泰雅倚在门框上，歪着脑袋，撇了一下嘴，然后微笑着牙齿，仿佛某优雅灵的动发现了可以下嘴的地方。南嘉死死盯着我。而葛洛毅为难地一会儿看着季泰雅，一会儿看着南嘉。我暗暗攥了拳。该死！我真该死！为什么这么随便就会说漏嘴。也许我完全不该到这里来。

突然，季泰雅和南嘉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瞧你的样，好像吃了一个苍蝇。”

“呵呵呵…脸都青了…”

我怒：“有什么好笑的？我的工作要求我这样么！谁让你们我话的？”

南嘉笑：“什么人你话了？还不是你自己说来的？你呀！不过，”他正“你是怎么找的？说实话我也很想知那该死的东西到底在哪里。”

我如实地说了解剖的经过，他们三个全神贯注地听着，似乎渐渐地又恢复到实习时在宿舍里自发病例讨论的情形。南嘉不时追问几句，不过他对我的查找思路和解剖方法还算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