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也没多大表情，仅沉声缓：“你不放，是想再挨一掌吗？我不介意你再受伤，反正娘只说要把你带回‘傅家堡’，拎个奄奄一息的人回去，也算代得过。”

两只纠缠不放的宽袖收得快，傅隐秀仍是笑，翘翘的嘴角似乎没一刻放平过。“好吧，待你好生欺负她、折磨过她后，再换咱来安她！”她可是很识时务的，见那双琉璃瞳由至浅，由浅，已然变换无数次泽光，风暴渐聚，他这一掌当真打来，以她现下回复不到五成的功力，定是惨极。

不再赘言，傅隐秀嘻笑了声、飞撤而去，没雾里，暂留他夫妻俩独。

男人抿沉默，仍以相同姿态立，环他腰际的姑娘忽而逸声叹息，那长叹幽然绵邈，像是牵挂于心、生生被剥夺的要，终是觅得了。

缓缓，她说：“我信你的。”

一直要对他的话，隔了四个多月，经历千里奔波，终于说来了。

不待他反应，埋在他前的小脸抬起，闭的凤眸掀开，白霜月早已泪满面，却勾笑了。“那晚在刀家的石园小亭，他们以为你对那三名女下手，那是误会，我一开始便知的。那些人不信你，可我信。”

那柄银剑像是猛地又刺心，傅长霄瞬间到剧痛，那痛来得好急，当中且混古怪滋味，好似满腔的负气、怒气与傲气，全给刺破，是教他围堵住的心绪将起波涛。

“你错了。若非你那一剑，我早就挟走姓桂的那小丫。”他说得好冷酷，连五官亦是，冷淡得可以，瞳中的冰晶却见消。

白霜月兀自泪又兀自笑着。

“你是教人误解了，心里不畅快，才脆想把恶行坐实。我知你的…你向来孤傲，宁愿由著旁人误解，也绝不多费明。我没错…我一直信你，没错…”她眉眸幽幽，苍白脸更衬得那双睛黑白分明、晶莹剔透。

感觉他躯明显一震，她想笑的，儿却扯一个哭不哭的弯弧，泪珠静溢，爬满双腮。

“错的是那一剑。我没要同谁合围你，我只是…只是不想你与义天大哥他们再起冲突、不想你受伤、不想你喝闷酒…我那晚本要告诉你，待天明，咱们一块儿回西、回沧海之地，中原武林的风波，咱们不理了，我要跟著你，一辈跟著你，在西原上骑牧羊，我没想伤你，可我、我…我竟然刺伤了你…”忆及那一剑，她呼息促急，寒颤不止的突然倒。

传长霄一惊，垂于侧的双臂终于有所动作，忙抱住她下的。

“我没事…”白霜月苦笑，是撑持著。“我很好，没事…”

想她几天前才受过风寒、不退，甚至在他怀里厥，这个飘雪的寒夜里竟还艺人胆大地攀下黑蒙蒙的崖底，傅长霄脸忽地奇臭，弯将她横抱在怀。

“霄…”她双手环著他脖颈，额颊抵在他颈窝。能彼此依偎，已不在乎自己将被带往何。

在雾中疾行片刻后，她被放坐下来，掀睫，讶异地发现面前是一池温泉，而她就坐在泉边的大石上。

这儿的雾虽淡了些，但温泉上生成缕缕薄烟，盘桓不去，使得周遭意更，若非两旁山的凹里著五、六熊熊燃烧的火把供以照明，这儿的氛围定是更显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