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一时语。他说不话地看着小姑娘，心里不禁想到：如果他十几岁时就有了自己的小孩，现在大抵也和这小姑娘同样大了吧…

饼去他从不认为自己也会有生儿育女的一天，总是放纵地着自己想的事，从没有心思好好经营自己的家，直到家毁人去…这才有了思乡的滋味。

项少初无声地走近，将他手臂上的小姑娘抱回地面上，轻声地解除了他的疑惑。“小喜的爹也曾经是戍边的一名兵士。”

卫齐岚闪动黑眸，看着他的妻。

项少初继续告诉他；“狼河一役，你一战成名，她却成了孤儿。学堂里收容的很多都是像小喜一样背景的孩。失去家人的她们，如果无法读书的话，这一辈若不是成为富人的婢，就是沦为人人可欺的女。你说，东陵这国家真正因为战争而天下太平了吗？”

卫齐岚一时无话可说。狼河一役，血成河，牺牲无数，但那并非是他的错。

没有死在战场上，也不是他的错。会就此一战成名，更非他所预期。战争，从来是残酷的。他从没有逃避那残酷，也没有为那残酷过泪…

“卫将军，”她轻声问他：“你有自己的家人吗？当你成为一个人人钦佩的大英雄时，你可曾想到过，也许你的家人正殷切地为你担忧，期盼你能回家团聚？”

看见她中的责难，他想要解释，但该怎么解释呢？想来想去，竟是无话可说。毕竟，当年他确实选择了战场，把家人抛在后。即使他说服过自己，他之所以杀人，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国家，也是为了守护自己的亲人。但那是自真心的吗？事情已经过了很多年了，他已经快要记不起来当初杀死第一个敌军的士兵时，他脑中想的是什么了。

项少初看不见他心中的千回百转，也无意去探究过去的事。如今，他们必须看着现在所拥有的，并走向以后将要前往的地方。

再也不能回了。突然他笑声。项少初突然声问他：“卫将军，你看清楚了吗？如今我所站立的地方。”

项少初就站在一群女学的前，后方则是讲习用的堂屋。老夫是这一群女孩的启蒙老师。

这些女孩…以及这名作男装打扮的女…

突然他明白她想让他看什么了。她带他来到这间学堂的用意是…

他握拳，刻地了解到…他不能认她。

饼去他亏欠她那么多，现在的他，不可以认她。即使她是他在这世上唯一且仅存的家人，她是他的妻。

但不是于义，或者其它的原因，他都不能去妨碍她，必须让她完她想要的事，或者，正在的事。

饼去他很少好好想过，何以男能的事，女却不能。战场上的事或许太血腥，但在其它方面，女或许也能像男一样，或许还得更好。

“你刚刚问…我有家人吗？”卫齐岚看着她神，专注的回答说：“我当然有。记得吗？我娶过妻的，只是现在的我…不了。”他说：“我的后，已经没有人在等待我了。”

直到如今，他才懂得了伤。

直到如今，他才晓得，原来能被某个人无怨无悔地等待着，是多么幸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