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下来已经满怀自信。

一天，她跟唱片监制叶和田说，除了林方文的词，她不唱别的。

“不是我们不用他，是他一个字也不肯改。他写的那么古怪，不会行的。”叶和田说。

“他是最好的。”葛米儿说。

“说不定他已经江郎才尽了，最好的日，已经过去了。”叶和田冷漠的说。

“不。”葛米儿说“我能够把他唱得比以前更红。”

本来是：没有林方文，也就没有她。他把她从那个遥远的岛屿召唤回来。他是她的知音。

今天是：有她，也就有林方文。她把他从那个满心挫败的世界召唤回来。她是他的知音。既于报答，也于欣赏。有谁会怀疑林方文是最好的呢？他只是欠缺了新的刺激。

终于，林方文抛下了他的佛经、他的漫画，还有教堂的彩绘玻璃和那些卡通片，重返那个他最的、既令他快乐、也令他痛苦的世界。

看见他重新提起笔杆写歌词，看见他再一次拿着我很久以前送给他的那把乐风牌琴，每一个音符，我的心情竟然有激动。有那么一刻，我不得把他藏在我的里；那是一个最安全的怀抱，他不会再受到任何的伤害。可惜，我的太小了，而他也已经长大了。

这一刻，他的枕在我的大上。我问他：

“我把你放在我的里好吗？”

他的脸贴住我的肚，问：“环境好吗？”

“不错的，到现在还没有人住饼。”

“要付租金的吗？”

“算你便宜一。”

“地方太小了吧？”

“那么，你变成袋鼠吧！”我说。

“袋鼠不是更大吗？”

“你可以把我放在你的怀中的袋里，你去哪里，也得带着我。”

“这样太恐怖了。”他起来说。

“你不愿意吗？”

“夏天太了。”

“但是，冬天保呀！”

“香港的夏天比较长。”

“你是怎样也不肯把我放在袋里的吧？”

“我宁愿住在你的里。”

“真的？”

“现在就住去。”我到他上。

“你会不会上葛米儿？”我问他。

“我为什么会上她？”他一副不可能的神情。

“她了解你的音乐。”我说。

“她不是有威威了吗？我才不要住的里。”他说。

林方文真的愿意长留在我上吗？有时候，我会宁愿我们比现在年老一。年纪大了，也没有那么多的诱惑，那就比较有可能共度一辈了。这想法，会不会很傻？竟然愿意用青去换取长相厮守的可能。

18

一天大清早，我在西贡市集里碰到威威。他正在买果。俊俏可的他，很受摊贩迎。看到我时，他情地拉着我，问我为什么会在那里现。我告诉他，我在附近采访。

“记者的工作好玩吗？”他问。

“可以认识很多不同的人。”我说。

“有工作真好。”他说。

我差儿忘记了，他在这里是不能工作的。

“葛米儿呢？”

“她去了，今天大清早要到电视台录影。”

“那莫札特呢？”

“它胖了，现在有四斤半啦！可能要减。”

我陪着他逛市集，他又买了和面包。大家都认得他是葛米儿的男朋友，对他很友善。

“怀念斐济吗？”我问。

他重重的了一下：“我怀念那里所有的东西。妈妈的菜、爸爸的烟斗味，甚至是那个从前常常欺负我的同学。”

“欺负你的人，你也怀念？”

“他是我小学和中学的同学，他常常骗我的钱。”他幸福地回味着“从前很讨厌他，现在却希望回去再被他骗钱。那里毕竟是我的故乡。”

“为什么不回去看看？”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