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脸，他的灵魂便会认不他，回不来了。于是，有一天晚上。我把一本看到一半、封面是一个恐怖鬼面的书盖在脸上睡觉。隔天醒来，什么事也没发生。

然后有一天，当我低着，呆呆坐在“猫书店”

的小凳上等着別人来还书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一双熟悉的站在我面前。

我没抬，想躲又没躲。

“维妮！”那把声音带着无限惊喜。

我抬了抬睛，刚下班的妈妈，上还穿着制服。

手里拿着从市场里买回来的菜，咧嘴朝我微笑，好像很兴看到我终于肯外。我垂下睛，抿着嘴，什么也没说。

“既然你来了，今天晚上不要饭了，我们去吃吧！”她一边说一边把我从小凳上拉起来，招了一辆租车，然后把我推上车。

我哪里都不想去，但我没反抗，静静地坐在车厢里。我是连反抗都不愿意。

“本来买了烧鸭呢，还有冬瓜和豆腐，不过，明天再吃没关系吧？”她在我边说，期待我的回答，但我没接腔。

在车上，她临时改变了主意，决定去卡拉OK。“可以一边唱歌一边吃饭呢。”她笑笑说，又瞥了我一，我依然不说话。

车停了，我们下了车，走一家卡拉OK。我还是一次看到有人自备冬瓜、豆腐和烧鸭去卡拉OK。妈妈要了一个房间，牵着我的手去，生怕我会逃走似的。

“你想吃什么？”她一边看菜单一边问我。

我睛没望她，微微耸耸肩。

她替我了一客鱼卵寿司。

我默默地坐着，望着电视画面发呆，不打算唱歌。

看见我那样的妈妈，并没有气，自己挑歌自己唱，唱的都是徐璐的歌。

从来没有跟她去过卡拉OK的我，直到这个晚上，才知她歌唱得那么好。我也从不知，原来她喜徐璐，很熟徐璐的歌。

徐璐在电视画面上现，好像还活着似的。我很害怕妈妈要跟我说教，或是说一堆安的话，我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些。

但她只是唱着歌，什么也没说。

也许，她只想要陪在我边。

夜了，我们回到家里。她一边把烧鸭放冰箱里一边问我说：“明天烧鸭沙拉给你吃好吗？”

我望着她蹲在冰箱前面的背影，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说话。这时，她朝我回过来，又问我：“还是你想吃鸭面？我前几天在谱上看过，很容易。”

“就吃面吧。”我终于开说。

她看着我，里漾着微笑。说：“那么，我们明天吃面吧。”

我了，望着她又转回去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些动。

“你唱歌好听，我去睡了。”我说，然后，回到睡房，脸抵住布娃娃，躺在床上。

有那么一刻，我明白自己该振作起来，可是，却好像还是欠了一儿力量。

8

直到一天，像平日一样，我上着拉得低低的鸭嘴帽，到“猫书店”还书。“白发女”朝书店大门趴着，我发现它的尾摆成“C”形。我的心缩了一下，像了亏心事似的，帽沿下的睛四看。但是，书店里只有“手小”一个人。书店对面我和大熊以前常去的小鲍园也没有人。我把书丢在柜台，拿了要租的书，付钱之后匆匆回家去。

“白发女”的尾只是碰巧摆成“C”形吧？又或者是有个人像大熊一样，喜拿猫的尾开玩笑。

然而，接下来许多天，当我踏“猫书店”那个猫尾摆成的“C”字都清晰地呈现在我前。除了“手小”店里并没有其他人。瞧她那个低着专心看书的样，这件事不像是她的。

“是猫自己喜这样吧？”我在心里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