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很大很大的！”我张开两条手臂比着说，

“新几内亚的标记，就是一只葵鹦鹉。”

我边喂吃瓜边说：“你知我为什么会有那张地图吗？秘密！是个连你主人都不知的秘密。既然你是聋，告诉你应该很安全吧？”

那双小睛懂地眨了眨，好像听得明白。它到底是本没聋，还是它生下来就是一副好像在听别人说话的样？

我摸了摸它的，然后回到计算机桌上继续搜寻过去几年的试题。二oo一、二000、一九九九…我看看手表，两个钟过去了，大熊竟然还没有回来。我望着计算机屏幕，心里愈想愈气，拎起我的布包冲到下面球场去找他。

大熊还在那儿打球，我憋着一肚气在场边站了很久，他都没发觉我。

“大熊哥，你女朋友找你！”一个脚很多的男生终于看到我。

玩得满大汗的大熊停了下来，不敢直视我的睛。

“大熊哥，你女朋友很正！”一个满脸青痘的男生着哨说。

我绷着脸，叉双臂盯着大熊。

“你女朋友生气了，快去陪她吧。”一个矮得实在不该打篮球的男生，伸长手臂搭着大熊说。

“女生都很烦，我千方百计来这里，就是为了痹篇她们。”那个刚刚边打球边拿梳梳的男生，自以为很幽默地说。

接着是一串爆笑声，大伙儿互相推来推去。那个脚很多的男生用篮球了大熊的肚，笑得全颤抖，脚肯定掉了不少。大熊夹在他们中间，只懂尴尬地陪笑。

我觉得自己好像抱了一座活火山，一张脸烧得发，鼻孔都快要冒烟了。我一句话也没说，掉就走。

“大熊哥。还不快去追！”

“大熊哥，你这次死定了！”

“大熊哥！不用怕！”

那伙男生在后面七嘴八地起哄，我鼓着腮，大踏步走男童院的侧门。我的脸一定非常黑，因为门的警卫看到我时，好像给我吓着，连忙替我开门。

我气冲冲走去，踩扁了一个刚从树上掉下来的红浆果。

“维妮！你去哪儿？”大熊追了来，有结地说。

我直盯着他，一气地吼：“讨厌啊你！你说很快回来，结果打了两个钟还没完。每天只有二十四小时，你用了两个钟打球，两个钟打机，你比別人睡得多，每天要睡十个钟，吃饭洗澡加起来要用一个半钟。

你每天还剩多少时间温习？只有八个半钟！“

大熊怔了一下。咧嘴笑着说：“你的算术为什么突然步那么多？”

“別以为我会笑！我绝对不笑！”我咬着瞪着他，拼命憋住笑，却很没用地笑了来。

我不知这算不算是我和大熊第一次吵架，因为好像只有我一个人生了一肚气，并没有吵得成。然而，这一幕还是一直留在我记忆里，每次想起也会笑。那天，我一次发现，虽然我也曾对別人生气，却从来没有对大熊生起气来的那亲密。

原来，惟有那亲密最会折磨人。

5

四月底，大学学试开始了。我房间的书桌上放满了用来提神的罐装咖啡和各各样的零。

考第一科的前一天晚上，十钟左右，我打电话给大熊，他竟然已经上了床睡觉。

“你书温完了吗？”我问大熊。

“你没听过短期记忆吗？愈迟温习，记得愈牢。”他打着呵欠说。

“明天就考试了，今天晚上还不算短期记忆吗？”我边吃巧克力边说。

“我打算明天早一起床温习，那么，看到试卷时，还很记得。”

“你可以早起床再说吧。”我啜了一咖啡。

不知是不是巧克力和薯片吃得太多的缘故。虽然喝了三罐咖啡，半夜两钟，给睡打败的我，终于溜到床上去。当我怀着无限内疚给床边的闹钟吵醒时。已经是早上七钟了。

“起床了！”我打电话给大熊，朝电话筒大喊。不我所料，他还没起床。

“聋的都听到，我又不是。”他半睡半醒地说。

“不用考试，但是你要。”我一边说一边伸手窗外，雨啪嗒啪嗒地打在我掌心里，几朵乌云聚拢在一起，看来将会有一场大雷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