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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梅舞(3/5)

舒培在廊间看得满心怆恻,目眩神驰,心想她外面情形已是这样,心里竟不知是怎般地煎熬,忍不住,走上来说:“你若不愿意,我还是赎你去,不要这劳什了。”

夏烟湖不料他在,听到声音,吃了一惊,回过来,看着舒培呆呆地神。

舒培又:“自你走后,夫人十分想念,静哥儿晚上每每不肯睡,哭着要你。我以为你自己要倌人,不好来请你;既然你这样伤心,不如还是回去吧,以前的事,我们都不要提起。”

烟湖听了,那泪愈发断线珠一样落下来,哭:“舒将军,你的恩德,我拼了命也报答不了…原想府为婢,侍奉将军终生,只是烟湖负血海仇,不敢偷生…这是烟湖命中如此,有负将军,今后刀山火海,只任我自己去罢。”

舒培听得惊心,见她面凛冽,吻郑重,又不像是为了前的事在谢他,倒有些不懂起来。忽然想起一事,问她:“你从家里走时,是不是拿了什么东西?”

夏烟湖忽然两通红,似乎咽泪,半晌方说:“我除了自己的东西,没有拿别的。”

舒培本想提醒她胡帅遗刀一事,却不忍拆穿她,待作罢,又想那是胡大帅留给自己的唯一遗,少不得糊说:“你与我主仆一场,要走,我原该相送,家里有什么是你看得上的,只要开,我必无不允。不过有些东西,不适合你女孩儿家携带,虽然对我来说意义重大,于你却是无益。”

夏烟湖再次冷冷答:“我只拿走了自己的东西。”

舒培恼怒,却终究不便多说,只得,仍旧回去喝酒。心里到底惦记着烟湖,想要去安她几句,又不知该说什么,若随了她去,又不心安;且为丢刀一事,又想起当初与胡帅妻女失散之憾;恰这时见桃枝儿穿了过来,不禁又想起弟弟舒容的官司,尚不知明日怎样再与封十四娘周旋,她既狮大开,不给她终是不了,然而给了她,岂非要关店大吉?因此一晚上惴惴地,不知觉喝多了几杯,有些昏脑胀起来。

翠袖见她闷闷,笑问:“舒老爷可要吃烟?”

舒培虽不吃烟,却想个地方躺一下,便:“也好。”

于是翠袖引他自己屋里来,命小丫起烟灯侍候着,舒培在烟榻上躺下来,顿觉,昏昏睡去。

一时席散,封十四娘与翠袖上得楼来,将手去推舒培时,却见他已经睡熟了,笑:“这可是怎么好?要不叫他的家人来,背了去罢。”

翠袖说:“不好。这大雪天里,上是,底下是冰,仔细跌了或是冻着了,反为不。依我说,不如就叫他在外间随便混一夜算了。他领了我们这小恩小惠,明天再算起账来,也不好太那么凛言正的了。”

封十四娘听她说得有理,笑着

原来这烟间里,不是相好客人,虽不作兴留夜,然而外间留宿,也叫“煎”倒也平常。封十四娘:“便是这样。”叫了小上来,吩咐几句,让他去了,明早再来侍候。

小丫便过来铺设被褥,夏烟湖却走来说:“翠袖这里不方便,崔老爷今夜虽不在这里,难保明早不来,若是不巧撞见,又要惹闲气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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