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二十八天了吗？

“妈，我们以后再看吧！”旭萱哽咽说。

“不，我要看完。”贞持。

他们把话题集中在丧礼的过程和宾客，因为绍远在商界人缘好，由南到北有不少专程赶来祭拜的朋友，把大礼堂内外挤得满满的。

“很好，你们得很好，办得很风光，我就放心了。”贞说。

“是冯伯父作人好，来的人和送的圈，比原先预计的多一倍。”辰说。

“他就是这样的人呀…”贞叹息说。

依然淡淡的，没有哀伤绝的哭。旭萱收好那一叠有着棺木、灵堂、遗照、坟墓、白幡、麻服的照片，仿佛死亡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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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

“我又梦见你爸爸了。”贞说。

旭萱忙完五七祭拜后，赶来医院，和看护阿姨班。

“这是上次同样的地方，多了一个小摊，你爸爸坐在那儿吃面，冒着白的烟…”贞这几天换了新葯，呼顺畅很多，说话较不费力。

“然后呢？”旭萱切问。

“我走到他边，他像不认识我，继续吃他的面。”

“妈没有叫他吗？”

“不知为什么，我发不声音。”

“也许爸爸要你安心，告诉你他很好，因为他和你已在不同世界了，所以他看不到你。”旭萱心疼说。

“是吗？”

“为了让爸爸在那边安心，妈妈要努力把养好，江医师说只要妈妈肺够不再靠机，能步到用小氧气筒，就可以回家了。”

贞勉笑笑，闭一闭，换了个话题。

“我听姨婆说，这些天来家里、公司事，都是辰在帮忙？”

“就这一段时间而已。”旭萱保留说。

“看来他对你颇有心，分开一年多了，还恋着旧情。”

“不是恋旧情，他是因为和爸爸的情才帮忙，我还担心叔叔、舅舅他们太过依赖他了，以后会有麻烦。”

“你很不信任辰呀！”

“不是不信任，而是他的商人格，没有利益的事情他不会太久。”

“你这脾气真像我，当年我也不信任你爸爸，认为他要夺我黄家财产…后来证明是我多疑心。”贞叹气。

“辰不像爸爸，爸爸重情重义，着妈妈，愿意为妈妈任何事，但辰不是这人。”

“但辰却是爸爸选的人，一直是他最欣赏的后生，希望你嫁给他…他其实是怕你太累…要你有好依靠…多想想爸爸的话…”贞声音愈来愈小，下垂，长时间的谈话令她疲倦。

旭萱帮妈妈痰、换袋，再喂睡前葯，为一夜好眠准备；她自己则睡在旁边的长折叠椅，以前爸爸用的，毯中仿佛还留着他的味，常常半夜闻到，哭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