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爸爸吗？怎么听不清楚？”

又一阵尖嘎杂波，线路终于通了，那一说；“我是伟圣舅舅。”

“舅舅？怎么是你，我爸爸呢？”她极惊讶，一时还没想到别的念。

“你爸爸…”电话又受扰。

“爸爸还在医院吗？是不是妈妈事了？妈妈怎么了？”她开始张。

“旭萱你听好…”伟圣停顿一下，低低说了一段话，又停顿一下。“听明白了吗？你一定要，能够的话，上搭飞机回来。”

电话筒从旭萱的手中落下来，什么声音都发不，黑卷的长线呀的。

没听明白，真的不明白…是谁走了？怎么可能？二舅说错了吧？不相信，不相信，一定是场噩梦，非要醒过来不可…偏偏她的心像掉到一个无底渊捞不着，前黑茫茫的没天也没地，忽然一，有人伸手扶住她。

昏过去前，她看见牧师和艾琳哀肃的脸孔，他们都跟过来了，表示一切是真的了？在那长黑不醒的意识里，她听到由自己心上传来的嚎啕大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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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房四散着文件，侍者送来填肚的三餐，又送来醒神的咖啡，辰和律师、会计师、经理、弟弟瑞共五个人，从昨天早上一直工作到今天早上，将所有细节讨论齐全，为明天银行的签约最后准备。

近午时分总算告一段落，除了累趴在沙发上不能动弹的瑞外，其余人各自回去休息，房内又恢复安静。

辰也倦得泛红丝，但还得完成对父亲的报告。“协商过程比想象中的顺利，国外银行很乐意和我们合作。近年来台湾经济起飞，令国际印象刻，大大提增了信心。”

“有你在，我很放心。”电话那的汉波说；“瑞这次表现如何？有没有浪费我付给纽约大学的学费呀？”

“他刚从学校毕业，理论和实际还分不清，有待磨练。”

“想你二十岁就独当一面，么毕竟些。”汉波又加一句说；“么无大害，长就不行，所以我们才对你严厉些。”

“我无所谓，反正扛得动。”辰淡淡回答。

“事业扛得动，婚姻呢？阿嬷又在念了，念你样样都杰，怎么婚姻就特别难，本来有个柯小，却被二房佳抢走了！”汉波又说；“同样是孙她最偏心你，现在每天求神拜佛，说要找个比佳太太更好的给你。”

“叫阿嬷别心，我要结婚一都不难，等我想清楚，上找一个给她老人家看，只怕到时嫌我太快哩！”辰不想谈这些，接着说；“对了，爸不是有县长的饭局吗？那块盖银行的土地谈得怎么样？”

“说到饭局，才要告诉你一件事。”汉波变得异常严肃说；“‘远成’的冯老板事了，他本来要和我们一起吃饭，人却一直没现，打电话去问，说是心脏病突发，心脏衰竭，发现时已经没气了。本来健康的一个人说走就走，又还这么年轻，大家都吓一大，饭也吃不下…”

“走？爸是说…过世了？死了？”

“是呀，你看世事多无常，大家心里都很难过，也很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