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是前年申请到的学校，只是妈妈舍不得，我才留在台北念研究所。去年艾琳又再度问我意愿，妈妈就同意我来了。”

“如果前年你国念书，我们就不会认识了…”辰随即自己摇否定掉说；“不，以你爸爸的持，无论如何都会制造机会，我们注定会认识，怎么都逃不掉！”

逃不掉几个宇，像挑起的琴弦，咚地一声敲在两人的心上。

“连这次纽瓦克之行也是你爸爸的老诡计吧？”他继续说。

“爸爸的确担心我啦！”还是要护一下。旭萱说；“以后我爸爸再有这要求，你听过就算了，拜托别理他，就不会觉得又中计了。”

“我突然想起你说的那句‘脚长在我上’，没人得了我。”他没生气。

“有吗？我什么时候说的？”

“我去桃园庙里接你那一次。”他笑来。

他们真能这样友好地聊天吗？旭萱觉得好奇妙，也许因在异国远离台湾的人事包袱，不再有嫁娶争土的反复争执，教堂内又如此宁静，他回到了人我本，几乎像在以缘家的那个他。

请他吃饭应该是会很愉快的事，她正要开邀约时，有人打开大厅的门。

“颜先生，我来提醒你的，你还有一场晚宴，必须赶回曼哈顿。”

噢！司机，几乎忘了还有这个人。辰忽然生不舍之情，从纽约发时的冷漠不甘，到此刻的不想离开，心情竟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真不知该说什么。是艾琳教授的心理学太神奇？他差不多要谢冯老板他来这一趟了。

“是有一场晚宴，得赶回去。”他最后只呐呐说。

两个影前后消失，大厅门晃动了几下，接着是大片的寂静，所有騒动瞬间停止，仿佛只是一场迷离的梦。她问自己，辰刚刚在这里吗？

是的，他在，又走了。

＊＊＊＊＊＊＊＊＊＊＊＊

星期天和爸爸通电话，旭萱努力把话题集中在刚考上理想中，让大家很放心的旭东，但躲不掉的最后还是谈到辰。

“爸就那么喜辰呀，到现在还不死心？”她万般无奈说。

“以男人看男人的光，辰的魄力和悍都令人激赏。虽然你小女孩的光和我不同，但以辰年纪轻轻即扛重任，一张狂跋扈又何妨？如果太温吞弱，我还不要他冯家女婿呢！”绍远又叨叨接着说；“我已经告诉辰你回台北的时间，他比你早几天回来，还说要亲自带你去参观百货商场，看来你们复合的希望很大！”

“爸，辰只是客气话！”她好为难，不知该如何解释，她不相信一年后她和辰会更适合，或她有足够条件当颜家长孙媳，怕爸爸又空期待一场。

“萱萱，爸爸老了，也累了…”那绍远忽然长叹一声说；“妈妈苦了一辈，我连她都快保护不了，更不用说你们弟三人，还有叔叔、舅舅们…我知给你太多压力，但我实在心里着急，真对不起…”

“爸别这样说，你这样我好难过，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尽到女儿的责任，我没帮到你…”她眶发，爸爸怎么突然脆弱起来？他向来不倒，几乎没有失措慌的时候。

“不！你已经得很好了，你是我们的小太，因为你，妈妈才回到我的边，才有旭晶和旭东，我们才有完整的家，拥有那么多年好的岁月。”绍远一改沮丧声音，温柔说；“妈妈看到你，病就会好大半。”

“我很快就回家了，再过十天。”她说。

“对妈妈来说还是很久，还要再念你十天，十天很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