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的兽足陷兽夹中已痛不生了，若突然足踝涨了十倍大，咬的尖刺肯定骨髓，到时她不只痛彻心扉，恐有断足之虞。

思前想后，她还是决定等候鹿儿来搭救，它一发觉她没跟上定会来找她…

忽地，窸？的脚步声似在响起，兔缩了缩往枯叶里藏，她知以此时的模样若被猎人发现，定是难逃一死，这雪白是致命主因。

有些后悔的绿柳苦笑不已，早要是能掐指一算的话，她就不致落此境况，随着越来越近的足音，她的也绷得更，屏住气息不敢动。

一只手拨开了遮日的长草，金线边绣着飞云图样的鞋履跨落，看着就要踩向畏缩的兔首。

“咦？怎么有只兔，一动也不动地直发抖。”它一定很冷，没有衣服穿。

绿柳很想回一句“我不是兔”但碍于兔而不得开，两眸生怯地盯着看起来大的年少公。

“你不要怕喔！我也不怕，我们都不害怕…”少年突了气，像是怕野兽冲来叼了他。“其实我很怕，可是看到你就不怕了。”

看到她就不怕了？

若非情形不允许，她大概会因他自相矛盾的癫傻言语而笑声。

“我…呵，好像迷路了，你也跟我一样吗？我们都找不到路回家…”树好多，草好长，纸鸢不见了。

看见他底的惊慌和惶恐，绿柳忽然心生不忍地想安，纵使对方只要伸双手轻轻一掐，她便魂断命丧，可他那慌的脆弱却让她起了怜悯之心。

菩萨说过看人要看心，不重表相，表相是会骗人的，但心不会，是非黑白尽在人心。

“娘看不到我会伤心，她会一直哭一直哭，哭得泪汪汪，而爹会很生气很生气，像打雷一样大吼大叫…我不要娘哭…”锦衣少年红了眶，鼻翼翕动着，像快要哭来。

一滴、两滴、三滴…觉到雨落下的绿柳掀眸一瞧，顿时有哭无泪的无力。

原来不是雨滴，而是他的泪。

“大家都说我笨，我傻，其实我也想变聪明，跟大表哥一样什么都知，可是…”少年情绪低落地抚着白兔的，似要一气说的积郁。“我就是笨，我就是傻嘛！学什么忘什么，连夫都气得甩本，说什么朽木难雕佛…

“…我又不佛，我只是记不住他在说什么，夫好凶，会用竹条我…”想到一痛的情景，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失血过多的绿柳有些心余力绌，直往下垂地昏昏睡，她打起神不闭，但听着傻一般的喃喃自语，睫羽渐显沉重。

就在她以为快要撑不住时，少年突然惊慌地离她三步，指着她受伤的左脚直打颤，似受到极大的惊吓，面居然比她上的兔还雪白。

“血…你…你血…”

血

“好…好多…好多的血，好…好可怕…我…昏…”多到了他双足，鲜红黏稠的甩也甩不掉。

咦，他怕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