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也笑，她颦眉，它亦眉宇不舒，她挤眉，波漾中现的是一只嘴脸扭曲的白兔。

即使来到人间已一段时日，而她还是不适应人世间的吵杂和纷，总觉得人心难以预测，明是良善却暗藏祸心，无所预防。

原本她是喜近凡尘俗，乐于以一己之力渡化世间苦，见着有病痛者总不免予以援手，希望贫困中也能开朵朵白莲。

但是吃过几亏后她也觉悟了，如果连菩萨都渡化不了的恶心，她又何德何脑粕以改变呢？除了坐看他们历经劫难外，她什么也不了。

看着别人试凄她于心不忍，想助人又怕力有未逮，百般思量之下她尽量远离人群，不见疾苦便不生慈悲，为众生到痛苦。

“鹿儿，你想念天的生活吗？”她很想回去，聆听大士佛谒。

瘦小的鹿偏过，似在思考该如何回答。“还好，天上的规矩多，不若人间自在。”

说来，它还满满意目前的惬意日，至少不用起早听早课，日复一日重复相同的枯燥。

“咦！你的意思是还不想回转天？”她讶异。

鹿儿嚼着草一撇。“难得下凡一趟，何必急着回返，反正时间还没到，多玩个几年有何关系。”

它指得是和众仙约定的时间，当初一同下来的仙还有青莲、净和瓶儿，以及被拖下的仙童紫竹，共同为寻宝珠而坠落红尘。

鹿儿的原是形状辟邪的天鹿，但只有一角，又有天禄一称，是天界神兽之一。

“可是珠已经找到了，有必要再多逗留吗？”宝珠在手，功德圆满。

白兔前足一翻，赫见一颗泛着绿光的亮璨天珠。

“随你，我没意见。”天上人间对它并无差别，反正它是鹿。

听它毫无一丝不满之意，绿柳反而有愧在心“真是拖累你了，要不是大家太胡闹了，你也不会跟着我东奔西走。”

天鹿原是南极仙翁坐骑，仙翁见绿柳童颜讨喜便转赠于她，驼负着她天南海北任意行，也因长时间的相而有了亦婢亦友的仙谊。

“别说谁拖累谁，听来真刺耳，我到前探探路，你洗洗手脸喝，不要又把珠搞丢了。”它可没另一个十年陪她瞎耗。

“鹿儿…”霉的话还是少提。

绿柳底着薄笑，嗔的轻喟一声。

草长淹没了天鹿的影，嗖嗖的草动声由近而远，再度化为兔的仙仰起眺望碧绿山，遥想天的趣事，不自觉地发轻笑。

天上有天上的好玩事，人间有人间的光怪离奇，虽然她一心挂念着紫竹林的观音大士，但她也舍不得放下前的山光湖。

有得必有失，她切的明了世上难有两全，舍弃对任何人而言都是最难的事，看不开、悟不透地自是多了挂碍。

一阵不寻常的寒意骤起，白兔浑发倏地一栗，红转为黑白分明的眸，警戒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