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好，你怎么惹她生气了！你大姑考虑的自然有她的理，『门当对』是很重要的。”对这个大的话，何纪川父亲多少听七分。

“我知大姑是为我好，不过，爸，明珠跟我也不是天差地差，我是找女朋友，又不是找有『条件』的。”

“你大姑不是帮你介绍一些对象？你偏偏让她下不了台。”气带几分责备。

“是我理得不够妥当，我也跟大姑赔过罪了。我很谢谢大姑的好意，大姑介绍的女孩也很好，但我对对方实在没觉，也没办法。”

“你不往看看怎么知。”

何纪川很冷静，回说：“爸，我有女朋友了，怎么能再跟别的女孩往看看。”

何父沉默一会。说：“你真的喜那位江小？我都听你大姑说了，你要是真的那么固执，你想那些亲朋友好友会怎么说。”

幸好，他爸妈没有压迫，也没有一哭二闹。何纪川也就平平静静，很有耐，说：

“爸，你儿的快乐幸福比亲戚朋友怎么想怎么说重要多了。”

他父亲又沉默一会，叹气，说：“爸不是不明白，但是，纪川，门当对还是有它的理的。”

“爸，我记得你以前看过一些历史小说戏剧，现在还看吗？”

他突然改变话题，他父亲愣一下，说：“偶尔看一些。书本字太小，现在看书有些吃力。怎么？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只是突然想到，有句话说，『王侯将相本无』。”

他父亲又沉默下来。忽然一阵吵杂，他母亲在那边嚷嚷说：“让我跟纪川说话。”

“喂！纪川，”然后，他母亲的声音窜他耳里。

“妈。”

“你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母亲关心的都是这些为先，儿本最重要。

“一天时吃三顿饭，好壮壮呢。”

他母亲似安心了，笑一下，才说：“爸妈也没见过那位江小，不晓得那位江小个脾气如何。你大姑见过了，她觉得江小跟你不适合。你爸跟我是想，你大姑是为你好，替你着想，她的考虑一定有理。纪川，你该听你大姑的话。”

“妈，大姑的话，我能接受我就听。”言下之意，不接受的他就不听。

“你这孩，你大姑是为你好…”“电话给我。”他父亲声音响起。“纪川，我打算跟你妈回去一趟，顺便见见江小，等我跟你妈回去后再说吧。”

“也好。”既是父母生、父母养，他到底不能完全不父母的意见受。

在国外念了那么些年的书，所见所看，尽管西方许多父母不太会涉女的情婚姻，但他毕竟是在儒家文教环境下生长，这一终究逃不过。

他只持一，他要跟他喜的女孩在一起。

就是这一，他绝不妥协。

漫漫人生…或许说，就只有这么一辈，如果不能够跟自己喜的人在一起，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三十四了，成熟有理，有能力本事，也有相当经济基础，自己可以决定所有的事。他不会因为别人怎么说，就放弃自己的持。

他大姑、他父母想的，统统有理，问题是，他考虑的恰恰不是那些。漫漫人生…他的人生，他希望在边的，是他喜的人。

他喜的是江明珠。喜她那有着汪洋般辽远神的睛。

这样的理由就喜一个人，太风雪月、太不可靠吗？

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