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不知她全是为你好。”

何纪川苦笑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小泵说：“纪川，你大姑是为你着想，所谓『门当对』还是有它的理的。你现在在其中，看不清，不什么都觉得好，将来发现不合适了，就太迟了。所以，你大姑才会想，趁现在你和江小认识不久，别再继续下去，也省得耽误人家女孩。”虽然觉得自己大得有太多了，但想她总是好意。

“小泵，我知大姑是为我好，不过，总不能因为这样，就把女朋友、选老婆的事全给上决定，全听上的吩咐吧。”气带几分戏谑，半开玩笑。

“你呀！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小泵白白他。

不开玩笑，还能怎么？

看来，这事情可能会很麻烦了。他也不能为了情，就不要姑姑。再看看他大姑态度如此，如果他父母也反对，那就更麻烦了。

既然不能为了情，就不要姑姑，当然更不能为了情，就不要父母。但，他又不能因为孝顺父母，父母一句话说不能娶谁、跟谁往，就不娶谁不跟谁往，由长辈全权决定他的终大事。

今天他毕竟是三十四了，不是十四，也不是二十四，没有十四少年时的听话怯懦，也没有二十四那青叛逆不驯。他三十四了，成熟到可以以理看待这问题。要他顺从全听长辈的，全由长辈决定，那是不可能的；但若因此跟家里翻脸，那也是太过了。到这年纪，他不怕父母压迫，以断绝关系要胁，就怕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

“小泵，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怎么办才好呢？

“怎么倒问起我了。”小泵摇摇。“依我看，你要不就听大姑的，要不就不她说的。”

等于没说。何纪川好脾气笑说：“小泵，你这有说等于没说。”

小泵叹气。“要不然，能怎么办？你当真要听大姑的？我看也不可能，要不，也不至于闹成这样。纪川，小泵也看过那江小，觉是很不错，不过，梅姨、魏姨她们介绍的小，都不比江小差，连婷婷，小泵也觉得跟你很合适，你何必那么固执。该不是因为你大姑不满意江小，你才越固执吧？”

“怎么会。”何纪川摇。“我不会拿那事当儿戏，意气用事的。只是，喜不喜这事，又不是条件相当了，就可以。我不是因为是大姑安排介绍的，就拒绝。如果我喜对方，我不会在意是不是大姑刻意安排介绍。问题是，我对大姑安排介绍的那些女孩没觉。小泵，这才是问题。”

“就是说，你是『唯心派』的。”小泵竟开句玩笑。

何纪川笑了笑。小泵看看他，说：

“你啊，就是这样。你大姑考虑得比较实际，你偏想那些风雪月，喜不喜、不觉的。”

“小泵，”何纪川笑说：“你跟小泵丈不也是自己喜就在一起了。如果大姑当时不许你跟小泵丈来往，帮你介绍了另外对象，你肯吗？”

小泵笑了笑，没有回答。

很难说。女人的考虑跟男人有某本上的差异。如果今天她婚姻不那么顺利，她不敢肯定她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没有听她大的话。

“好了，你要真是非江小不可，就先斩后奏吧，以后再好好跟大姑歉。当然，你爸妈那里，你可要好好理。还有，将来不如何，不许说后悔，就是后悔了，也是自己要承担。”替侄了主意。

“这似乎是个好办法。要不，就脆私奔去。”何纪川又笑。“谢谢你，小泵。其实，我跟明珠还没有想得那么远，我们认识不到半年，『先斩后奏』，就算我觉得好，她也未必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