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他却泪满面。”

“他很伤心，为什么呢？”慕曦问。

“他病了、快死了，所以他不上学、不事，他专心一意陪我过日。

十六岁的我，很自我中心，观察力坏到让人恨之骨，我看不见陌陌一天比一天消瘦、看不到他的嘴总是发紫，我只看得见他的笑脸，听得见他说的每个和天使有关的故事…

慕曦，我真羡慕你，你和哲宇不过短暂别离，只要两颗心不变，有朝一日，圆圆的地球会把你们圆在一起，不像我们，再拚命，都回不到过去。”

“陌陌真的死了？”

“嗯，心脏病，医生预估他活不过十八岁。他死在我怀里，死前叮咛我，我是蔷薇，要一年比一年更茁壮茂盛。

但我知不会了，陌陌一死，蔷薇失去容颜。我回到台北，每个星期买一盆蔷薇，不浇、不照顾，静静等它凋谢，我收集枯的摆在窗台边，等风来，把它们到陌陌边，我要他知，没有陌陌，蔷薇只能枯凋萎。”

慕曦下语，她栖住默默，啜泣，为陌陌、为默默。

都是陈年旧事了，怎在今晚全数倾吐？是慕曦太像当年的自己，还是因为年轻时期的情最净？

默默摇，也许是冲动加上一同受吧！不知，她就是说了故事，一个她最不愿提起的故事。

“别哭，快乐、潇洒，分离不是遗憾，永别才是弥补不起的缺憾。明天去送哲宇上飞机，告诉他，你不会变，不时空变迁，你他，不改变。”默默浅笑，捧起慕曦的脸，为她拭去泪。

“嗯。”“回家吧，早早上床，明天早起，为他写一封长长的信，在他还没到国之前寄去，那么他一到达目的地，就会收到你的情。”

“嗯。”慕曦。

“走吧！”默默牵起慕曦，离开饭店。

慕晚在后跟随，他静静走着，不发一语，不明白是陌陌的故事动了他，还是默默的哀恸撞上，他不好受，比慕曦未开门前更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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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送慕曦回家后，慕晚开车送默默回去。

十一半，早睡的默默累得不想说话，路上，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音乐，两人不发一语。

下车，她朝车窗挥挥手，回往公寓方向走，五步，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发现慕晚站在后。

“有事？”她问。

“今晚，谢谢你。”

“不客气，你有一个很可的妹妹。”

送慕曦途中，她对默默掏心挖肺，把自己和哲宇间的大小事全数说透，下车前，她靠在默默肩上说：“你要是我就了。”

“我请你吃皈。”慕晚说。

“不必了，我们是互相帮助。”默默淡淡说。

“给我名片，下次需要帮助的话…”

“我上次给过你。”默默提醒。

“上次…”

“你丢了？”默默直说。

她不生气，反而了解，因她也没把他的名片存档，对彼此而言，他们只是相过亲的陌生人。

“对。”他实说。

“我上没有名片。”她说谎，她是不想和男人有“后续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