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季清澄没放下戒心，忐忑不安地压低嗓声问，但仍不敢靠他太近，十指反扣着妆台边缘，用力得指节都发白。

“嗯，随便聊聊什么都好…对了，你今天下午在奏的是什么呀？”

这有任何意义吗？季清澄心喀登了下，如坠五里迷雾。

“那是『乌』，咱们苗族的传统乐，有时也用来传讯…还有什么吗？”她不明白他为何一副非常在乎的模样。

闻言，姚彩衫又是快一笑回应，接着话语便如同壶被打翻了一般倾倒来。

“我好奇，你是不是喜我大啊？要不然你怎么会愿意和咱们走咧？应该不是中意我二，虽然二的个温柔，心思也很细腻，但是她真的很瘦小吧…唉，我也明白男人没有不人的理，可是咱大很悍哪，要是看上她，有好多苦要吃的，可若不是愿为她奉献所有心神的男人，我也不会接受，死也不会叫他一声夫，季兄…唉，叫季兄真是疏远，不过没关系，之后改善。季兄，你有所不知，打小我就被里只有二的大害得凄凄惨惨，她大小想到什么对二好就一意孤行，八匹也拉不回，之后，我好说歹说…”

“慢着！”

季清澄原本还想视情况决定如何应对，后来发现姚彩衫不若她以为的冷静自持，汉人习俗男年方二十才及冠，他仅十五将十六，虽然看起来已不若少年模样，但是个仍天真活泼得超乎想像，打开了话匣便再也合不上了般，她只好声打断。

不太在乎规矩的男趴在案上，认真地听话，张大了嘴也不敢闭上，睁大地等着听她要说些什么的专注模样。

仅想打断他，没想到他全心全意的注视反倒让季清澄有些无以为对。

“嗯，你…”她顿了顿，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不速之客，最后她把心一横“我困了，明儿个你再来，到时再聊吧。”

姚彩衫先是有些沮丧，后来又绽笑。

“那约好了，明天要聊喔，我想了解你是个怎么样的人，那就祝季兄一夜无梦啦！”

吧净俐落地说完后，姚彩衫开心地笑着离开，临离去前还仔细地带上房门。

他来如风，去也如风，但如同一阵风暴之中，整个人被猛烈撞击，季清澄直到他走了许久之后，才敢吐那撑着的气，然后她无法再多支持地坐倒在地。

脑里还有些僵，但姚彩衫特意前来的行径，她再怎么质疑，也只能得到一个结论…示好，他在向她示好，直白得不容猜疑，极为孩气的。

“可是，他是有何盘算？”季清澄瞪着烛火，不能自己地喃问着，内心有不痛快回旋舞。

只可惜，飘摇的烛火并不能解答她被人无意间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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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变化快到难以言喻。

只一天前，和两位、乐逍遥还在这迷路山退退，没想到仅一天时间，除了达成姚衣衣原本计画的说服季清澄同行，好培养他和姚尔尔情以利完成儿女大事，不过，半路杀来的楚小南也带着车队，距离他们不超过几丈，跟在后。

再加上季清澄带来的仆妇们，这支在山林茶园之间的行列，真个只能用“浩浩”四个字来形容。

姚彩衫策接近那个因为要远行也骑着的清冷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