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修凡浅浅一笑“是吗？”笑容泛着苦涩。

方妈妈有无措的朝老绅士瞥去，后者她的手以示鼓励，而后起走向迷你吧台。

“想喝什么？”

“开就好，谢谢。”

方妈妈不安的握双手，张了好几次就是说不想要说的话，结果逃避似的随便找了一个问题问去，想再多一时间鼓足勇气，才说得真正想说的话。

“呃，你怎会上小静的呢？”

似乎没料到方妈妈会问这问题，于修凡怔了一下，随即垂下瞳眸，望着自己的手好一会儿。

“我想方妈妈也很清楚，之前我的模样一直是很老土的，没有任何一个女孩愿意多看我一，就算看我也是用轻视的目光，随便瞥一下就移开，连男同学看我的神也带着嘲笑意味，有时候甚至是同情的、可怜的。只有…”

老绅士悄悄在他面前桌上放下一杯开，他丝毫不觉，兀自往下述说。

“静不是，她不但不会轻视我，还会主动和我说话，而且她跟我说话时总是笔直的看着我，神是认真而非不屑，是坦诚而非虚应，她是和我说话，而不是和我的外表说话…”

“看不起人的终会被看不起，嘲笑人的终会被嘲笑，千万不要用外表来评定一个人的本质。”方妈妈喃喃。“我总是这么跟她说，要她牢牢记住。”

于修凡用力。“她的确记住了。”

方妈妈欣的笑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于修凡怔愣片刻，目光又垂落。“那年我大学毕业，系上举办毕业舞会，我却找不到女孩陪我参加，班代又不许我不参加，我只好一个人去，整个上半场舞会只有我一个人在角落里呆呆的坐冷板凳，我很尴尬，但也无奈，想说要赶找机会溜走。没想到…”

他无意识地扶一下镜。“当我正想逃走时，静却突然跑来拖我陪她舞，她就那样丢下她的舞伴阿岳，整个下半场舞会只和我一个人舞。我知她是在为我不平，虽然她连多看我一都没有，只忙着用挑衅的神和周围的目光对抗，气势汹汹的和那些嘲笑我的视线战斗，甚至还频频比中指…”

他笑了一下，而后阖上双眸，叹息。

“就在那晚，我上她了！”

“原来如此。”方妈妈恍然大悟，旋又想起什么似的圆睁两。“啊，我想起来了，对对，我知那件事，我知！记得当时阿岳还住在我家，小静陪他去参加毕业舞会，谁知回来后却骂个不停，又是白目又是猪，我也听不懂她到底在骂些什么奇怪的词，只知她真的很生气！不过…”

方妈妈笑了笑。“她也在骂她自己。”

“骂她自己？”于修凡讶异地问。“为什么？”

“因为她很气你，”方妈妈很老实的说。“每次她诚心诚意想跟你打招呼聊几句，你总是一副不屑跟她说话的样…她说的，后来她就发誓再也不跟你说话，除非你主动先跟她说话…”

“我没有！”顿一下。“我只是…不习惯女孩直视我的目光。”

“但当时她不知啊！”方妈妈说。“所以她很生气，她明明发誓不主动和你说话，可是舞会上她又忍不住火气主动去找你舞，结果舞会一结束，你连谢都没谢一声就落跑了…她说的。”

双颊悄然泛起一阵红“当时我突然发现自己上她了，我…我被我自己吓坏了，不知如何是好，”于修凡呐呐。“所以…所以…”

“就落跑了？”方妈妈调侃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