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皱起眉，然后非常缓慢而确地将目光自树移向她。她试著作无辜状，但八成是失败了，因为他的脸转为铁青。他搬开两盆树并走过来，睛一径盯着她的。

那表情连最有自信的人看了都会恐慌起来，更何况她现在可是半也没。她飞快地瞥尼尔一并动动手指。他转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眩。“我突然觉得很想和公爵夫人阁下舞。”他朝她伸手臂，他们一起走挤满着乡村舞的人群的舞池中。

舞步占据了她大分的注意力，但偶尔抬起来，她都会看见亚力就站在不到几呎远的人群外。一舞结束，但今晚她显然是受幸运之神眷顾的，因为她正安全地与她目凶光的丈夫隔室相对。他还没来得及逮到她，她已经又开始起波卡舞。尼尔曾说这舞对她也许太快

了，但她向他保证她正需要支快舞。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贝尔公爵与公爵夫人一直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每回他悄悄靠近她时，她便睁大睛转开，并且假装对他一脸的挫折和报复的意图视若无睹。

两支舞曲后，她已失去他的踪影。不过既然刚才他正和一小群人在谈话，她决定他大概是暂时放弃了。就在这安全中，她结束了这支舞并转…却正好面对着褶式繁复的领巾与贝尔家徽图样的翡翠别针。

“噢，完了。”他双手抓住她时她喃喃。接着他便将她拉向一个他们能谈话的角落。

“快把它们走。”他嘶声。

“但是现在每个人一定都看到它们了。”

他看过去，一群宾客正把玩着那些盆栽树上鲜黄的果实。他一脸盛怒地又转向她，下颚绷得死，接下来的话几乎是从牙关间挤来的。“你究竟以为你在什么？二月的柠檬树？”

“这真的是意外，而且也有房啊。”

“该死，老婆I”

她一手搭在他手臂上解释：“是鼻烟使我打嚏的，请你别生气的。”

他突然明白了。“是莫？”

她，觉得有不好意思。“它突然到我脸上。我很抱歉。”

他的怒气褪去，但仍皱着眉以两手指鼻梁。“天杀的，我忘了他对鼻烟的癖好了。”他看着她，然后说：“帮我一个忙，小苏格兰。”

她惊讶地望他中并。

“远离每一个带鼻烟盒的人。”然后他转而打量着室内。这时一个着皇家制服的仆役走上前来。

“王殿下在等着。”那人告诉亚力，后者并表示他们上过去。

奇异的恐惧袭向她。她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亚力问。

“我害怕。”

“你会得很好的。”他话中的信心她是半也没有。“他只是另一个英格兰人，试着这么想就好了。像我一样，他只是个英格兰人。”

“我的膝盖却像是苏格兰的。”她喃喃。这话使他脸上现一奇怪的表情。若非她早已知，还真会误以为那是有趣的表情。

“你只需行礼，而之前或以后你都会挽着我的手臂。还有，在他说话之前别站起来或说话。”

她视而不见地盯着那仆役的后背。“我会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