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是因为这顿吃，李芹是因为他今天为她了大半天时问。到晚上，刚吃过晚饭，文的呼机又响了，是李芹打来的，他跑杨欣的房间回电话。这电话原来是放客厅的，文平时几乎没什么电话，杨欣自作主张地将话机移到了卧室。虎是第一次发现文有呼机，兴致地跑到他边，要研究他的呼机，文一边打电话，一边不让儿捣。

李芹说：“我想也不能太便宜你，档的馆请不起，小馆总得请我吃一顿吧。”

文柔声细气地说：“这没什么问题，大男人一个，怎么敢赖账。能请你吃饭，这是给我面，喂，你看什么时候好？”

李芹笑起来，说：“一个星期以后，不，早吃晚吃都是吃，索三天，你看我跟你一样馋，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文说：“迫不及待好，都说心急吃不了豆腐，这话其实是有问题的，都什么年代了，不心急怎么行，心急才能真正把事办好。我告诉你，我这人所以没息，就是太慢。”

文挂完电话，才意识到杨欣和李义正对着自己看。杨欣从没看见过他用这腔调说话，因此对他说话的语气不无挖苦，说士别三日，怎么一下变得像个公。文说，这要谢李义，是李义给了他久经沙场的机会，人只要有机会锻炼，什么本事都能学会，再说了，和女人打有什么难的。李义看着文的表情，也吃惊他的步，很认真地提醒他不要得了便宜再卖乖。文很从容地打量着他们的新房，虽然是挨着的邻居，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机会，他以一从来都不属于自己的语调说：

“谁得了便宜卖乖了，李义，你把话说说清楚？”

李义叹了一气，反问说：“谁应该把话说清楚？”

4

文的儿虎和李义之间的关系非常洽。这小家伙有运动员的素质，学校开运动会，报名跑一千米，竟然全校第一，一大群年级学生远远落在后面。育老师和文谈话，说虎练长跑，很可能会有息。文说，长跑有什么前途，家军都是女将我儿要练就踢足球，长跑跟傻似的，老是跑，没意思。文和杨欣离婚之后，谁也不认真小孩的学习，李义了这个家以后，义不容辞地将教育小孩的任务担当起来，不仅天天检查虎的功课，还用一大堆理说服他练习长跑。

李义最绝的一手，是不知从什么地方了一条现成的狗回来，虎因此一连兴奋了多少天。李义借狗的目的，是要训练虎练长跑，天天一大早起来，他自己跑不动，就骑自行车，让狗和虎一同跑，这一招十分用。虎一边跑，一边和那狗闹着玩。刚开始，虎不是狗的对手，渐渐地，那狗反而不是虎的对手。虎的步让学校的育老师到震惊，将他推荐到省校，每周行一次近乎专业的培训。

文发现儿自从李义搬来住，和自己的关系越来越疏远。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虎小小年纪非常实用，他才不在乎什么血缘关系。有一天，文把儿拉到一旁谈话，说你这小怎么回事，见了我老是躲，虎一边和狗逗着玩，一边心不在焉地说，你又不是什么大老虎，躲你什么。文有些悲哀地说：“你现在跟我本没什么话说。”

虎蛮不在乎，说：“我本来就没话要跟你说。”

文说：“你现在究竟是喜爸爸，还是喜你那位叔叔？”

“我无所谓。”

“什么叫无所谓。”

“无所谓就是无所谓，反正，反正我也说不清楚。”

文近乎地问儿，自己真要是搬去住，他会怎么想。虎看着文，大睛的溜溜地转圈，不说话。文以为他是不是舍不得自己搬走，没想到虎会直溜溜地来一句：“你走了，叔叔就帮我买一台跑步机，这样，我在家就可以练习跑步了。”

文悻悻地说：“妈的，你这不是盼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