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经历又一次被唤起。他仿佛又见到当年那位卷得极的女赤脚医生，翠绿的绸，白白的脚丫，印着鲜红十字的药箱，一阵轻烟似的在台上溜来溜去。清清哐哐的锣鼓声中，夹着叽叽喳喳的人声，台上的田霞已从年轻妩媚的女赤脚医生，变成着古装戏衣正打情骂俏的少妇。

“田霞演得不错，是够的。”

一声怪叫让阿林想起了他到剧场里来什么的。

“他妈的，田霞你演得怎么这么下呀，喂，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阿林他们已到了那几位闹得最凶的小痞面前，说这话的正是那天被阿林扭住胳膊的小瘦猴。

“喂，你们要么看戏，好好地看戏，要么去好不好？”

“去？你让我们去，我们就去了？怎么，想吵架是不是？不吵架，想打一架，也行，我们陪几位玩玩。”小痞们既然有心闹事，自然是好了充分准备。怎么说，我们钱看戏，想不让我们看，是不是？”

剧场里顿时更，小痞那边故意把声音提。

“喊田霞下来问问看，我们了钱的，是不是应该去？”

“田霞这会正在台上发疯呢，怎么下来？”

“没关系，下来说几句话，再上去接着演吗。”

小痞们肆无忌惮越说越来劲，他们似乎吃准了来他们的人不敢大声囔囔。那小瘦猴那天稍稍吃了些亏，今天不翻本报复回来，绝不罢休：“不能太欺负我们乡下人，这戏，也要我们掏钱来看，看了，还不许说话，也太欺负人了是不是？对了，我们他妈的说的还是好话。”

“这样好了，”一个小痞恶狠狠地说“我们先看戏，不服气，散了场以后，我们就在门摆场打一架好了。”

“吗在门，到戏台上摆去。”

阿林他们怒目以对，越是不敢开，对方越是话多。周围的人已经都不看戏，脑袋都挪过来看闹。锣鼓依然清哐清哐响着，剧情也了。剧场的工作人员终于跑来维持秩序，摇摇手，示意那几个小痞不要闹，好好地看一会戏。小瘦猴说：“不是我们要闹，是他们不让我们看戏！”于是剧场工作人员又挥挥手，请阿林他们走开。小痞们十分得意地说：“真是的，请他们走，他们不走开，我们怎么看戏呢？”

愤怒的阿林想和剧场工作人员说理，刚开，那个叼着香烟的工作人员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不要影响人家看戏。”挥手叫他们往旁边让，回后台去。阿林两要冒火来，站他边一起来的人赶把他往边上拉。

剧场里安静了真正一会工夫。阿林他们贴墙靠边上站着。小瘦猴看看他，了个鬼脸，并向他慢慢地扬起拳，转了转。阿林悻悻地瞪看他，拿他毫无办法。离阿林不远的墙上挂着一个消防箱，透过透明的玻璃，看得见里面有一盘消防用的带，一把涂着红漆的斧。阿林盯着那把斧看了一会，怒从心起，恶向胆边生，双手抱着，咬牙切齿地看着那几个小痞。

“不要演了，不要演了，什么鸟戏，我们不要看，不要看。”

“田霞，别丑了，赶快回家洗吧。”像犯神经病似的，安静了没一会的小痞们又大闹起来。叼着香烟的剧场工作人员无动于衷地看着，看了一会，摇着，脸上带着笑，掉就走。阿林他们拦住了他不让他走，质问他为什么不。

剧场工作人员把烟往地上一扔，理直气壮地说：“真正稽，我，我什么，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