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年轻的女演员，打扮得枝招展，引人注目地从镇上那条最主要的大街上走过。当地的小痞一个个看得睛发亮，跟在后面搭讪，说轻薄话。年轻的女演员哪会把乡镇上的土包放在里，说一句，还一句，格格格不住傻笑。临了，小痞们说：“别走了，就留在镇上给我们老婆算了。”

年轻的女演员到受了污辱，就不甘示弱地骂。

“看不，一个个小人似的，也会骂人，”小痞们来了劲“看不起我们乡下人，是不是？”

女演员甲说：“就是看不起，怎么样？”

小痞甲说：“妈的，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演戏给我们看吗，我们他妈不看，你们怎么办？”

小痞乙怪声怪气地对小痞甲说：“晦，人家和我们是不一样，你没看见人家脸有多白多，这叫时髦——”

“时鸟的髦，把脱了，还不是一个鸟样。”

小痞肆元忌惮地大说下话，人越围越多，年轻的女演员说话也有些言不逊，得罪了当地的老百姓，大家在一边袖手旁观看笑话。年轻的女演员想走，让那么多人围着脱不开，一个个容失急得要哭。

“妈妈的，就这么欺负我们乡下人，不行，不当众认个错，不许走。”

“不许走，不许走！”一片跟着起哄的声音。

“你们他妈神气什么，我老婆还比你们漂亮呢，涂脂抹粉，都是假的，当我们乡下人不懂。不要看脸上抹那么多粉，说不定是个麻呢。”

“认错认错，不认错不让走。”

已经有人带信给剧团的人，这样的事门在外不是第一次碰到，由何志清带了几个人去，把被围困的女演员解救回来。何志清一味说好话，小痞们来了劲，了他的香烟，又一个劲地要找女演员们的领导问话。何志清说：“我就是领导，有话和我说好了。”

“你是鸟的领导，看你这样，就他妈不像。”

“好说好说，”何志清连连陪笑脸“门在外，有什么得罪，大家包涵包涵。”

“不行，那海报上得天坠的叫什么的，对，叫田霞，我们要找她问话，我们倒要问问她，你们唱戏的来演戏，是想让我们兴，还是有意来气我们的。知你们是为了赚钱，赚钱可以，这年谁他妈不赚钱，但是你们不能来气我们，是不是？”

“走，找他妈田霞去！”一时间大呼小叫，围观的人本来都要散了，听说还要去找田霞，都来了劲，都想去见见她是什么样。

6

一大群人向招待所涌过来的时候，田霞正卷着袖在院里洗衣服，当时，院里放了一张桌，几位好赌的打着麻将，阿林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叽叽喳喳的一群人涌了来，贼喊贼叫，把剧团的人吓了一。

何志清双手拦的姿式，大声说：“跟你们说田霞不在，她找你们镇长有事去了，你们要找她，到你们镇长家去找。”

田霞刚要开，听了何志清的话，只好闭嘴。在外面撞了祸的一个女演员，偷偷掩到田霞边，一边帮她洗衣服，一边轻轻地汇报。田霞只听懂了个大概，衣服也懒得再洗，端起脸盆和那个女演员一起回房间。在房间里，田霞总算听明白了女演员说了什么，怪罪地说：“你们也真是，自己撞了纰漏，还要连累到我，真不像话。”

“他们都是氓。”女演员有些委屈。

“是氓你们吗还去招惹他们？”

外面的声音忽大忽小，来的人听说田霞不在，渐渐离去，剩下的几个全是闹事的小痞。剧团里也有一帮小伙，见女演员受欺负，自然不甘示弱，捋了捋袖便要打架，何志清急得连连脚，在旁面颠来倒去他说：“有话好说，有话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