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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6/7)

了,说:“那好,下次要是再堵起来,我还是找你。”在阿林还没有领会她这话的意思时,她又说:“你不要怕吗,嘿嘿嘿,怕也没用,怕我也要找你,反正是包给你了,喂,听见没有。”

霞的笑容唤起了阿林内心的记忆。他又一次想到了那位在舞台上轻盈来去的女赤脚医生。翠绿脚卷得极的绸仿佛又在他脑海里飘来飘去,白白的脚丫和布的草鞋,女赤脚医生上背着小药箱,小药箱上的红十字红得像血一样,他坐在舞台的侧面,不相的人从他边走来走去。他觉到坐舞台侧面的自己正一天天长大,长成了一个地地的男人,一个有得上任何好女人的男汉。

“我给你倒一杯橘吧,”田霞不明白他为什么神恍惚,又从碗橱里取一个橘瓶,在一个杯里真正倒了一,往里面对冷开。她的女儿翠翠从房间里走来,大声说她也要喝橘

因为阿林坐在细细的过上,翠翠几乎是从他膝盖边挤过去的。她那光溜溜的大和那条太小太窄的三角,让阿林到局促不安,电似的直往边上躲,然而她自己却毫不在乎,站在那不安分地扭来扭去,和她妈嘻笑脸地说笑。田霞厉声喝:“把裙穿起来,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一不知难为情。”翠翠叫她训得有些脸红,一把抢过刚冲好的橘,嘴里嘀咕着重新回到房间里去。

阿林站了起来,咕嘟咕嘟喝那杯橘,橘和冷开没有很好地混合,淡的太淡甜的太甜。他突然意识到田上也不是原来的连衣裙,已换成一件中间一排纽扣的睡裙。她又变得像原先一样傲慢,神又带起钩来,斜着看人。

“慢慢喝,你急什么?”田霞说。

阿林手中的玻璃杯中还剩下最后一,他不太自然地看看杯底,笑了笑,一饮而尽,举着空杯,不知放哪是好。

“给我,”田霞接过玻璃杯,很随便地问了一句“你那爹都到了这一步了,你娘吗不来伺候他。”

“我爹不要她来。”阿林脱

“你爹也真是作怪,他吗不要?”

“我怎么知?”

“你是他儿,怎么会不知?”

“我是他儿,可就是不知。”

“你这个儿是怎么当的?”

阿林说的是老实话,他的确是不知。他到剧团已经两个月了,从来没听到过他爹说起过他娘。有人和老阿林开玩笑,问到既然是快死了,吗不回老家。老阿林说,他在剧团里待了一辈,要死,也死在剧团里。生是剧团人,死剧团鬼。阿林也提到过是不是把娘叫来,老阿林说,不要急,等他死了再叫也来得及。

“要我说,你那爹也不是东西。嫌你娘是乡下婆是不是?”

这话听上去很不耳。田霞说“乡下婆”四个字的音里,本充满了挖苦和鄙视。“老阿林也真是,乡下婆怎么了,不是一样生儿育女。乡下婆他还不一定得上呢,哼!”她的表情陡然变得非常难看,气急败坏地又说了一大串。阿林有一无端受辱的觉,他不知自己该不该说几句话,为不断遭到攻击的父母打抱不平。他只到脸上充血,脑袋里嗡嗡响,听不明白田霞又说了些什么。田霞有些莫名其妙的愤怒和失态,她本不阿林受得了受不了,是在听还是不在听。哇哇哇说一气,临了,自己也觉得不太好意思,神经质地笑起来。“我是随便说着玩玩的,你用不到生气,”她看着目瞪呆的阿林,笑得更厉害“我这人就是神经病脾气,你生气也活该,真的,和我生气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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