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里去了。

满大汗地将小山羊牵了回去，文正坐在一张小凳上打瞌睡。气鼓鼓走上前，很严肃地问文：“爸爸，忠宝家那老山羊，它的卵是不是你割掉的？真是你割掉的？”

文一愣，很有些骄傲地说：“这儿的畜生，全都是我骟的。”

“什么叫骟？”

“把公的卵割掉，把母的仔剜掉，这就叫骟。”

想了想，仍然不懂，刨问底：“什么叫卵，什么叫仔？”

“卵吗，就是，仔吗，相当于女人的输卵。”

很认真地听着。

文打着手势。

“卵是不是只有男的才有？”

“那当然。”

“为什么要把山羊的卵割掉？”

文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一本正经地和一个小孩谈论此事，有什么不妥，他只是觉得一时很难和女儿说清楚。这是一个他非常喜的话题。他喜向别人表现他这方面的专业知识。“把卵割掉，山羊就不会老想到坏事，就可以多长。”

“山羊能什么坏事？”

“山羊的坏事嘛，等你大一儿就懂了。”

对文的叙说似懂非懂，她不想继续纠缠下去，在和卵上没完没了。有一天，她终于亲目睹了骟公羊的全过程。那是一个血淋淋让人看了发颤的场面，文蹲在那里，兴致给公羊手术，一对圆溜溜像似的羊卵被挤了来，他脸上会意的一笑，然后用小刀很麻利地将羊卵割掉，扔在墙角落里。当时产生了一个非常烈和古怪的念，就是也应该把男孩的卵统统都割掉，她想象她爸爸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淘气的男孩们排着队，可怜地看着她，讨饶地捂着自己的下，一个连着一个接受惩罚。

几个月以后，发现自己心的小山羊，突然不肯吃草，即使是喂它平时最喜吃的桑叶，也只是挑剔地闻闻，然后咩咩咩一个劲叫唤。以为小山羊是得了什么病，心里急得不得了。

“爸爸，小山羊怎么不吃草了？”她很着急地问文“肯定是生病了，怎么办呢，它会不会饿死？”

5

文十分认真地注视着心的小山羊。小山羊非常凄惨地叫着，好像是在招呼着什么。文蹲下，睛看着小山羊的后面，研究了一会儿，笑了起来。

也蹲了下去，也盯着小山羊的看，她不知文为什么要笑。

文说：“你的小山羊发情了。”

“什么叫发情？”十分奇怪地问文。

文想了一会儿，找不到恰当的词，最后很认真地说：“你的小山羊想当妈妈了。”

“小山羊想当妈妈？”仍然想不明白“爸爸，你怎么知它是想当妈妈呢？”

文叫暂时不用为小山羊心。“好吧，它想当妈妈，我们就让它当妈妈吧，你不要急，”他有成竹，让去别的事“你的小山羊，很快就会肚鼓起来，很快就会当妈妈了。”

“真的？”非常兴奋，她仿佛已经看见两只漂亮的小羊羔，在草地上追过来追过去“我的小山羊真的要当妈妈的？”她仍然有些不相信。

担着桶去井边拎了，小山羊拴在小木屋前的小槐树上，还在咩咩咩一个劲叫。一条公狗跑了过来，站在离羊不远的地方，看着小山羊发呆。小山羊也看见了那条公狗，突然不叫了，它很可怜地挣扎着，想摆脱掉系在脖上的绳。公狗还站在那发呆，它试探着走上前，极严肃地在小山羊的后面嗅了嗅，摇着尾去了。小山羊又开始咩咩咩叫起来，小山羊的叫声十分凄惨。

拎着桶站在一边，充满同情心地看着这一切。

到了下午，小山羊的嗓都叫哑了。文很有经验地看了看小山羊，，去小木屋里拿了那个专给畜生手术的黑人造革包，让牵着自己心的小山羊，和他一起去场东的老扁家。知老扁家也有一和自己差不多的小山羊。

老扁很吃惊文和会现在他家门，他瞪着文手上黑颜的小人造革包，既无礼貌又不友好大声地问：“喂，你来我们家什么？”

文说：“你妈呢，叫你妈来。”

老扁的妈闻声来，一看是文，嗓门多大地嚷：“死人，你怎么到今天才来？”老扁的妈是农场最咋咋呼呼的女人，她求助于文骟她家的小公羊已经不少时候了，文一直理不理地搭着架，她没想到文今天会来，兴奋得不得了“不得了，求你难着呢。”

“这不是来了吗？”文不动声地说。

“怎么把也带来了，还把你们家的羊也牵来了，你搞什么鬼名堂？”老扁妈有些摸不着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