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着呆，神情恐怖地看着老师。她当时唯一明白的，是自己手里没有了举起来摇摇就显灵的宝葫芦。接着她明白过来的，是自己又一次惹了老师不兴。她意识到自己是在课堂上，那位不喜她的老师正在给同学们上课。

“说呀，什么叫当家主人？”

“当家主人，就是不当鞋匠，也不当匠。”从老师惊奇的表情上，知自己说错了，但是她不由己地仍然这么说，她本不明白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不当鞋匠，不当匠？”老师奇怪他的学生居然会有这样的怪念，对于二年级的小学生来说，什么叫当家主人，这问题稍稍复杂了一，老师并不指望能答来，他只是想提醒提醒她不应该在上课的时间开小差“你脑里到底在想什么？当家主人就是，就是穷人不再受压迫，就是打倒了地主。好，锦，你就站在那，大家跟我念：‘万恶的旧社会’，念。”

小学生们齐声喊：“万恶的旧社会，”

“我们缺衣少，吃不饱，穿不，念。”

“我们缺衣少，吃不饱，穿不。”

被罚站一直站到下课，即使是在罚站，她的心里仍然还惦记着宝葫芦。她总是于童话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汇上。她的个要比别的同学得多，站在那里，她变得更了，呆呆地看着她的同学。

放学路上，小学生们一路走，一路有无心地大声念着：“万恶的旧社会，我们缺衣少，”发现远远地跟在后面，便一起停下步来起哄“我们当了鞋匠，我们当了匠，我们吃不饱，我们穿不…”

走到那些比她要矮半个的同学们面前，睛瞪多大的，全是仇恨。

“不得了，鞋匠来了。”一个绰号叫老扁的小男孩，故意神秘兮兮地说。

小学生们哄堂大笑，举了举小拳，充满威胁地对生得极矮小的老扁挥了挥，老扁本就不把她放在里，同时举起两个拳，也对她挥舞。

“你不要神气。”向他发警告。

“你才不要神气呢！”

“你怎么样？”

“你怎么样？”

不理老扁，继续往前走。老扁不甘心地再次挑衅，挨个地叫着属于的一大串绰号：“大洋，留级生，地主婆，鞋匠…”鞋匠这个绰号，是今天刚刚获得的，老扁总是没完没了地给她起绰号。

“你才是地主婆，你才是鞋匠。”气急败坏地指着老扁。“你的扁得像鞋底！”

“像你妈那个X！”

“像你妈那个。”

“你，你，就是你。”

老扁明手快，拎着书包带，书包向打过去。毫无防备，没没脑地就挨了一下。两人立刻打成一团，人大，很快把气势汹汹的老扁在地下。老扁远不是的对手，徒劳地挣扎了一会儿，在众人里丢了面，咿里哇啦哭起来。这时候，老扁的哥哥正好赶到，他已经上六年级，恶狠狠一把拉起了，挥手两个耳光，把也打哭了。

老扁有人撑腰，扬眉吐气，带着哭腔说：“你就是大洋，你就是地主婆，留级生。”老扁的哥哥说：“你小X丫的胆真不小。”不吭声，老扁的哥哥又说：“你个拖油瓶，想找死呀。告诉你了，不要当我们不知，你个拖油瓶，拖油瓶！”

回到家，十分委屈地问文：“爸爸，什么叫作拖油瓶？”

“拖油瓶？”文支支吾吾有些想不明白地说“你问这个什么？”

执着地又问了一遍。

4

十岁的时候，作为生日礼，文送给她一小山羊。她天天放学回来，便拿了镰刀篮去割草，小山羊长得很快，到放暑假的时候，小山羊重得她都快抱不动它了。

白云库的大堤边上，长着山羊最吃的草。天天将小山羊赶到库边，农场里还有好多小孩，都牵了自家的山羊去那放牧。一只只白羊在绿绿的草的背景下，仿佛是绽开的一朵朵白，又好像是天上飘浮的云彩。

天很，小山羊被绳东一只西一只系在小树桩上，男孩们早脱光了，嘻嘻哈哈地到了里去戏耍。是个孤僻的小姑娘，不喜和大伙伴们一起玩儿，她总是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那，看山羊一个劲地吃草，看在库里叽叽喳喳打闹的男孩们扎猛。

男孩们都喜欺负。有时候，和坐一起的还有别的女孩，可是他们独独骂她不要脸。

“大洋，不许你偷看我们的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