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锅生，大家说说笑笑，没完没了地吃生。一地的生壳踩在脚底下咔咔直响，就像是铺了一层厚地毯。被安排住到老魏家去了，闹新房的故意迟迟不走，一直拖到天快亮才离去。临走时，话里有话地说：“快睡吧，文憋得急死了。”

文说：“知我憋死了，你们还赖着不走！”

大家看文真急了，把大实话都招了来，快活地哈哈大笑。整个婚礼过程中，没听见文说什么话，很快文说的这句“我憋死了”的笑话，传得全农场都知。人们都知打光的文原来早想女人想疯了。

人都走了，小木房里一片寂静，燕燕想着文说的话，红着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直肚？”

文说：“我知他们的意思，是我结婚，他们赖着不走什么？”

燕燕笑着说：“你也是的，这叫闹新房，越闹越好。”

“闹个，”文仍然耿耿于怀“谁要他们闹？”他从咔咔直响的生壳上走过，脸沉重地扑在燕燕上。燕燕想洗一洗，文这工夫也等不及，胡地撕她的，燕燕还没过气来，事情就结束了。

结婚以后，燕燕很快发现文的脾气古怪。她喜他上的孩气，但是又有些受不了他的太过分。他的一些想法，不是这个地球上的人所有的。首先是的迫不及待蛮不讲理，似乎急着要把失去的青追回来，文老是没完没了纠缠燕燕。他的永远于亢奋，不白天黑夜，扭住了燕燕就是立地正法，在她还没有醒悟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匆匆完事。文总是以最快的速度得到满足，来得快，去得更快，他很快就使燕燕对他到厌倦和失望。

其次，文对什么是夫妻的概念十分陌生，也许是学畜牧专业的，他似乎更适合和动打，在方面，他的行为表现得就像雄动，而且他也把燕燕当作了雌动。除了之外，他好像不太明白女人对他还有什么别的用。女人好像只是他急了借来急用的夜壶，是一的。燕燕忍不住地想到，在没有她的日里，文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不是熬过来了吗，”完了事的文，有时候会不当回事的样“没有你，我照样活了这么多年。”

“你就不想女人？”

“我当然想。”

“那你还不难受死了。”

“我难受，女人也还不是一样的难受。”

燕燕不明白文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经常说一些很莫名其妙的话，说一些非常下的想法。她不得不追问文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要想大家想，男人要女人，女人还不是一样要男人。这事，也不是就男人才想。女人有时候想起男人来，里，就跟要失火一样？”文仿佛很了解女人，他习惯用雌动会发情这一，来理解女人。他相信每个女人都有不要脸的时候。

“你到底喜我什么呢？”燕燕的脸常常会红，她不喜和文赤地谈这些，趁他兴致还不错，便转了一个话题“我毕竟是死了男人的女人，还有一个拖油瓶女儿，你怎么会喜我的呢？”

文不从正面回答：“我上有右派帽，你不是照样喜我吗？”

“我当然喜你。”

“我当然也喜你。”

“你是真的喜我？”燕燕有些不放心地问他。

文说：“你缺少一个男人，我呢，缺少一个女人，我当然是真喜你，难你不是真喜我？”

燕燕说：“我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