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多大岁数了？”

文说：“我再糊涂，自己多大岁数还得清。”

“那你就一不想找个女人？”

“找女人？”文皱了皱眉，带着极大的厌恶说“我对女人没有兴趣。”

老魏说：“算了吧，这话你要去骗鬼才能相信，我跟你说，骗鬼都不肯相信。我问你，你有没有那玩意儿？你若是真没有，我便相信你说的是真话。”

“什么玩意儿？”

“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老魏神鬼脸，不怀好意地笑了，他看着文的睛“什么玩意儿？XX，你说你到底有没有这玩意儿？”

文说：“跟你说我对女人没兴趣。”

“你们秀才的，就喜装腔作势，我跟你说，我老魏对女人也没什么兴趣，可我也是五十往外数的人了，几天不来一下，我就受不了，你比我老年轻那么多，你装什么蒜？”

文扭就想走。

老魏呵呵笑起来：“你怕是天天一个人，躲在被里打手枪吧？”

文一时不太明白什么叫打手枪，他知老魏说的不会是什么好话，待明白起来，真急了，悻悻地想离去。老魏颠颠地追了上去，一把扯住了文：“哎呀，我的秀才，你别急着走，我给你介绍一个老婆要不要？”

文说：“我已经说了，我没兴趣。”

“真没兴趣？”

“真没兴趣。”

老魏说：“我可不是和你开玩笑。”

文毫无表情地说：“我不想讨什么老婆！”

老魏仿佛被迎面泼了一盆冷，结了半天说：“我老魏也是存心想件好事，你真没那心，当然算了。”说过了这句话，仍然不死心，又很认真地对文说：“我有个表妹，男人死了好几年了，有一个小女儿，人是不错的，你没那心，那也没办法。男女之间的事，讲究个缘分，勉不得。也许是个小寡妇，你心里不乐意。”

文甩了甩袖，自顾自地走了。

老魏好大的没趣，摇了摇，站在那里，看着文的背影发呆，他不知文为什么对女人没兴趣。也许自己的表妹不上文，文人虽然是个右派，毕竟是有来的文化人。农场的大多数人和老魏一样，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人，都觉得文这人是公落难，是一个和他们截然不一样的人。他们谈不上对他好，但是也绝对不会故意不对他好，他们很少像欺负陌生人那样欺负他。

文没有老婆是一个大家背后时常要议论的话题。人们肆无忌惮地对文的解脱方式，作合理的想象。农场的生活惊人的单调，在这单调生活中的人，行为成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人们无事可，闲着也是闲着，天天晚上早早地就睡了，难怪农场的人，会以耸人听闻的速度发展。没有老婆的男人是农场人心目中最可怜的男人，大家都觉得打光是最不幸的事情。

老魏是第一个当面向文提为他介绍对象的人，他没想到自己会碰这样的钉。

10

燕燕便是老魏所提到的那位表妹，她和老魏是姨表兄妹，老魏的母亲是燕燕的二姨妈。

文第一次见到燕燕的时候，并不知她是谁。她之所以引起文的注意和不安，是因为她当时那副骨瘦如柴的样，让他想起了几年前看守山芋地时，那位半夜三更由老太太带草棚，临了被他赶走的快饿死的小媳妇。骨瘦如柴睛大得和脸不和谐的小媳妇，这些年来，无数次地重复现在文的梦中。文一直后海没和那个小媳妇睡上一觉，他为这事地后悔着。

当时燕燕正和前来接她的老魏走在街上，他们有说有笑正说着什么，文有些失态的表情，立刻引起了老魏的注意。他注意到文的神中带着某望，一不加任何掩饰的望。这神使得文自称的对女人毫无兴趣的话，变成了最明显的谎言。老魏搭讪着向文介绍燕燕是谁。文支支吾吾，越发走神走得厉害。在燕燕边，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又瘦又弱，和她的母亲一样，有一双带着些惊慌的睛。

“这是我们农场的秀才，就是那个姓的。”老魏又回过，向燕燕介绍。

燕燕的脸顿时红了，她本来是看着文的，知了他是谁以后，连忙把睛挪开。毫无疑问，她知面前的这个人，就是表哥曾经打算为自己介绍的对象。她知这个男人在她还没和他见过面之前，就已经被他拒绝了。这个男人看不上她这个死了男人的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