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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ong玉记上阙(5/5)

好我的孩。”

“是…我尽力了。”

“可是人的力量是多么微小,怎么能够与天比呢?”

迟抱着孩,轻轻攥了一下他冰冷的小手。

钟潜无话可说,可是心中焦急万分,生怕迟会因为对淙淙的恨断送了孩命。

宵行的病越来越严重,不肯吃东西,恹恹地垂着脑袋,开始发抖。这些征兆都那么熟悉,迟知,他活不久了。她忽然想给他一段快乐而轻松的记忆,这样他就不会死得太痛苦。

这是她唯一可以送给他的东西。对这个与她有着孽缘的孩,她还什么都没有给过。

迟从收集的贝壳里,拣一颗格外小巧的珊瑚谷米螺。这颗幼小的螺里藏着一段温馨的童年记忆:夏天的夜晚,在稻田和山谷之间,蛙声响彻,天空总是很亮,仿佛每晚都是月圆之夜。孩们在河塘边玩耍。后来下起一阵急雨,他们就折了荷叶,甩去,倒扣在上。躲密匝匝的芦苇丛里。但没有人真的害怕雨。后来,他们脱去鞋,又开始在雨中追逐嬉闹。

他是其中的一个。月光下,他奔跑着,回看到许多张莲般皎洁的小脸,夹着小雨的凉风蹭在肤上,一阵倦意来袭,他真想就这样跑着睡过去。生命在这一刻被托起,仿佛是一件最值得珍藏的宝贝。

在密闭的房间里,隔绝了所有的光。迟为孩剪去指甲,用温将他的手指洗净,此刻它们格外僵冷。她将它们攥在手心里,了好一会儿,才放在贝壳上。她带着他,轻轻划过贝壳。他起先不懂,手指张开,指甲碰在贝壳上,发嗤嗤的声音。但迟有足够的耐心,她一遍又一遍带领他,翻越贝壳。她温而柔的手指覆在他的上面,当她的手指与贝壳火光的时候,宵行的手指便也沾上了那些比更细腻的音符。忽然被这样轻渺迷人的东西击了一下,他愣住了。这一下仿佛将他困住了,也将他的病锁住了。妙的记忆是一只线团,牵引着他,带他走五光十的城池。

钟潜不明白迟究竟要什么。在宵行病危的时候,她还要拉着他钻贝壳里。难是要将宵行变成另一个她,变成一个对世界没有诉求的人吗?他试图阻止,迟发疯一样地对着他吼叫,命令他退去。

那段记忆带着宵行走了三日。迟牵着他的手走来时,已经是一个新的早晨。迟拨开堵在窗前的草堆,将窗打开。原来外面下过一场大雨,雨还没有退尽,留在树枝上,

滴滴答答落下来。宵行一动不动地躺在襁褓里,迟抚摸着婴孩半合的,猜想他应当是很满足的。可是在他的小鼻(这与骆驼相像)底下已经找不到几缕呼

迟不忍看着宵行在自己面前死去。她放开他,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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