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生气，冲动的话便说了来："没逃课？那上课时间还一个人待在这里？"

"我已经向主任老师请假了，不信老师你可以去查假条。好像是老师自己今天来得比较迟。"旗原说着，从坐的栏杆上了下来，直直地盯着前的七重。

被他注视着，她才想起自己现在完全是遭受昨天晚上的折腾后的悲惨状，连忙转躲开他的目光。

"为什么喝酒？"

"谁…喝酒了？"

她心虚地望向别的地方。

"谁？说你呢！"

听到他质问的话，七重转便朝刚刚上来的铁门方向走，却被后的人牢牢拖住手臂。

旗原微微用力一拉，她整个人便又重新站回他的面前。

"我没喝…"一边说一边试图挣脱他的七重，却更贴近他的。

"还说没喝酒？都熏到人了。"

七重只好放弃挣扎，抬怯生生地看着旗原。在旗原的里和心里，就是此刻这个孩般的女，就是他和她之间唯一的一次偶遇，让他踏上了一条无法回与退缩的路，那，是情的路吗？

暮秋的风变得生涩起来，带着微微的寒意，在天台这个空阔的地方肆无忌惮。风裹住七重耳后的发丝，将它们轻轻扬起，拂到旗原的脸上。

衣着单薄的七重忍不住缩了缩自己的胳膊，抓着她双肩的旗原连忙调整手的位置，将她整个人都拥在自己怀里。

"我们…不可以。"

七重连忙离开了他温的臂弯，试图朝铁门的方向走。

"为什么？！"

旗原不愿意放手，从后面追上来，问她。

七重意识到自己不能，却没有勇气说内心的真实受，因为不切实际的情而被得不知所措的老师，真的不知该怎么回答自己的学生。七重转过来，轻轻地叹了一气，定定地注视着自己第一次的人。

"你现在还小，以后就明白了。"

"以后我也不明白，我要你现在就说。"

"旗原，别孩气。"

"这不是孩气，而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要知答案。"

"什么答案？"

"我你，你我吗？"

"旗原…"

"你对我，有吗？"

远的榉树林成了一片红海洋，课间休息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听到铃声的七重像是突然被惊醒一般，转要离开。旗原走到七重后，声音突然小了很多，像是哀求着问她的背影："现在一定要回答我，一个字或者两个字，不是什么，它都可以结束我此刻的痛苦。"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站了好一会儿。

"有老师对学生的关心…和。"

对旗原而言，她从来就没有打算向他开启那扇让他通往她心里的门，更不可能论及关上？

旗原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走远，直到消失在铁门里面，才意识到原来的痛苦没有因为得到答案而结束，相反，还添加了被愚的仇恨。

"为什么？"

旗原的心被揪了，想到之前发生的一切，原来自己一直是别人游戏里的陪衬，他不自觉地苦笑起来。

渐渐暗下来的天预示着雨的来临。旗原站在那里，表情呆滞地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影。他将手伸T恤衫的袋，掏两张小纸片，将它们撕成碎片后，随手扔了去。

那些随风飞扬着的白跟着风兜兜转转，四散去。

旗原低盯着落在自己脚边的碎片，想到那天乘坐376路公车的情形——

那个坐在公站下掉泪的女孩，在车即将开动的时候突然上来的女孩，满脸通红地埋翻找钱包的女孩，站在车窗边赧颜忧惧的女孩，坐在座位上肆无忌惮打瞌睡的女孩…

他将脚边的碎纸片捡起来，上面残留着某天某趟车的数字信息。还有另一半，已经被抛弃，无从找寻。

4.

初冬的寒雨会让人想起一些陈年旧事，染风寒多年的情人在自己的恋人离去后孤独离世，那些各自低赶路的人全是陌生人。失去健康，失去力量，失去寄托，失去情，留下更加骨髓的伤与绝望，有什么比这些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