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行了受不了了。你报仇啊？这么看别人？会消化不良的。”

我看他不怎么喝汤，很失望“不好喝是么？”

“好喝啊。”

为了证明好喝，他连尽两小碗，肚喝得鼓鼓。

不对，吉光片羽间我看到他眉宇中的笑意，我一把抓起汤匙自己尝来。哇！好可怕！居然是甜的，甜！一咸味也没有！一定是刚才心慌意错把糖当盐。我一声放下汤匙，睛盯着脚尖，无地自容。

猴轻轻揽着我“别想了，渴？有茶。”

我抬不起来。脸颊上有火在烧，心如鹿撞，再没胆去迎接他的笑。只看自己的脚尖，光脚趿双紫缎拖鞋，脚踝纤细轻盈，十只圆圆的脚趾衬在那妖艳的紫缎上，尤其白得耀。

我把缩了缩，锁住心猿意。

“脚冷？”猴问，一手握着我脚踝“喝茶，提神的。”

“不，不用。”我心慌意地摇，一边挣扎着要脚。

猴腾一只手捧起我脸，我睛只看着地，慌不能自禁…渴…

不能看他，不敢看他…闭着睛…一任他齿相依，将茶喂中…角噙香，销魂蚀骨…不行…微微挣扎…他不依，抱得更用力些…谁说拒绝不是挑逗的一？

“不要走，不要走…”他喃喃。

慢慢睁开睛，他亦沉醉不知归路。

一个男人，怎么生得这么致？是烟波横，山是眉峰聚。问行人去哪边？眉盈盈。

眉盈盈…像煞另一个人…

不再抵抗，半推半就地，接了那茶…

灯如红豆。

两个人在灯下纠缠不休，都醉了。

两张脸飞满云霞，碎桃红万。

醉了好，把酒当歌与君，但求长醉不复醒。

苦尽甘来，原来也有今天。

我喜地几乎掉泪，今天我不再是小女孩。今天他终于肯当面承认。

突然他僵住了，推开我。

“语冰？”我惶恐。

他微笑“差忘了，给你带了手信来。”

打开看，是一幅工笔仕女《九歌·湘夫人》，画中人只有个背影，却飘逸灵动，笔法老到。“帝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袅袅兮秋风，波兮木叶下…”

我垂下帘“谢谢，我很喜。”

他若无其事“喜就好。”

他又跑了，每次都这样。这次是画，上次是血石镇纸，上上次是铁芬尼手链…谁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犯起叨咕来才叫别扭。

“下次你会祭什么法宝啊？”我嘲笑他“会不会给我月亮？”

他一本正经“那得和国太空总署商量。”

练的好太极，又把问题暗中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