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他真的很喜张青莲啊。

“…青莲现在这样的位，许多事都不由己，你心里的苦，我是知的，外许多话说得难听，我知贤弟不是那样的人，只是不得已…就像家表兄的事，贤弟心里定是万分为难。连我都拿这样的事来为难贤弟，唉，我心里很是愧疚无地…”

“只是贤弟切不可因过往的事自暴自弃，听愚兄一句劝，男女乃人之大，贤弟勿要再沉迷不经之事，我知那也不是你的本心，…邵将军那里，你若怕他不肯，我去替你关说，他也不是蛮横无理之辈…”

他絮絮叨叨说了许久，听得我张结：他这么语重心长，翻来覆去说半天，是要劝张青莲别再Gay吗？

可是我看他自己对张青莲的关心就不算很正常啊。

而且，照他说的，张青莲竟是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因为生得，被迫接受非正常取向的可怜人了？他的坏事都是因为无奈？难他蓄养娈童也是被的？

有时候人和人的想法…真是差太远了。

对于这位还没发现自己的心的老兄，我当然不会提示他来给自己添麻烦，只是投其所好，半带些凄然说：“多谢薛兄的好意，只是青莲已是不洁不祥之，此生是不愿再娶妻的了…薛小是名门金玉质，青莲微贱，不能攀亵渎了小…”

薛驸连忙驳斥我的观，我却一径儿说些自怜自伤，自暴自弃，自轻自贱的话，听得这位老兄又急又心痛，恨不得把我搂怀里着意安，却又勉忍耐住。

这样缠夹不清了半天，他说：“青莲若实在不愿，我也不好勉，只是再好好考虑一下吧。”

我答应了再回去考虑，他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又提起锦梓：“姚伯伯的事，原也是无奈，取消婚约，我也觉得很对不住小梓，只是不能违逆家母…小梓这孩是心气傲的人，遭到这样大的变故，真是难为他了，幸亏有你照应他，我还放心些。外还有说姚伯伯是被你害的，真正是可笑！不过现在看来，小梓也不相信言就是…”

我现在觉得最可笑的就是这位驸大人了，张青莲照应姚锦梓？把他拿链穿了，到床上去就是照应？这位驸大人似乎觉得张青莲是蒙尘的天使呢。

不知是被情蒙蔽的驸大人太愚蠢，还是张青莲太会演戏？

我真的不知说什么了，驸同志在我耳边继续絮絮叨叨，问我些平素饮冷，十分切。

我有走神。

窗外天已黑了，此际开始飘起雨丝，最近的雨很是不少。楼下是条小巷，但是因为这著名的酒楼，下面停满达官贵人富贾的车骑轿从人，算得车龙，还有些十来岁的贫家女孩提着篮，衣着单薄，在卖梅和早发的迎，若是再等一两个月，这里就会很有“小楼一夜听雨，巷明朝卖杏”的情调了。

而此际，我看着这微雨里的灯火繁烁，车声人声声，心底突然泛起些微的寂寥，微凉的遥远。

此时此刻，锦梓他在家什么呢？是守在灯下么？昏黄晃动的灯光映着他本来年轻秀却故意板毅线条的脸么？是在检查他最看重的弟弟的功课么？为他示范在灯下舞一回剑么？还是在细细拭着许久没染过血的剑锋，想着三年后要拿我这个仇人来祭剑，不觉间咬了嘴？

我突然很想回家。

呵，我已经把张府叫家了。在现代时，我那空的，了资的，布置得像现代艺术展馆的屋，也一次不曾被我叫成“家”啊。

心中慨思绪纠缠，我一仰脖，喝一杯酒，击箸朗声长：“…红楼隔雨相望冷，珠箔飘灯独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