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一扭见到我来了，不由喜动颜，迎上来握住我双手，说“青莲来了”

张青莲的个本不，骨骼纤细，手也不大，手指修长，平时大概又费了不少心思保养，当真是白皙细腻，宛若无骨，被薛驸平时惯常拉弓使剑，长了老茧的手包住，细立断，黑白分明，真仿佛是女人的一样。

薛驸也怔了一下，看看握住我的手，一时讷讷，脸红了一下，说：“青莲弱，手都这么凉，为何不多穿些衣裳呢？”

我笑一笑，说：“倒叫薛兄费心了，不碍事的，也开了。”

驸有狼狈地放开我的手，同我座。

这人是官场上难得的比较单纯的人，和他说话倒不需要多费心力，我因而也比较放松。

“薛兄今日叫青莲前来，不知…”

“噢，”他连忙接过去，这家伙见了我总有慌手忙脚，单独相时尤其明显，并不像公众场合那么玉树临风，莫非是暗恋张青莲？“无关甚要事，一来是我家表兄的事多有麻烦，致个谢；二来就是想邀贤弟小酌一杯。”

我微笑：“薛兄好雅兴，小弟敢不舍命陪君？只是这谢不谢的，休要再提起。”

菜陆续上来，并不奢华，当然致是致的，这时一个小小的陶土坛送了上来，造型很是古拙。

薛驸指着坛笑：“听闻青莲嗜饮‘梨白’，这是汾酿酒第一家的老刘家祭祖自用的上品，已有五十年陈了，前日得了，未敢自偏，今日特请贤弟来共品。”

喝酒吗？我倒也不惧，现代时三天两的应酬，也算久经沙场了。何况古代的酒都不算太烈。不过说到品酒，我却只会品红酒。

三杯下肚，我只会说：“醇而不放，好酒，果然好酒。”

薛驸却很容易满足，已经十分兴。

然后薛驸说：“今日不让贤弟带小梓一起来，不是为的别的，只因有些话，不便当他讲。”

小梓？叫得很亲啊。

我注目他等他下文。

“贤弟，有些话哥哥的不知当讲不当讲，讲了贤弟听不耳，也不要恼了哥哥。”他偷看我一脸，见我面如常，这才惴惴不安地说下去“贤弟，有些事是小时候的营生，如今也大了，终日和男儿厮混成什么样？…先帝现今也不在了，不会禁你婚娶，便是在，也得顾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总得让你留香火…堂堂七尺男儿，俯仰天地之间，岂可如此不珍惜重…”

看来论题让这位驸辩手为难得很，他？里？唆，时而慷慨激昂，时而语重心长地说了半天，才说到正题上：“我家小妹，青莲大约也知，原先跟小梓自幼有婚约，后来姚伯伯坏了事，家母便取消了婚约——若是家父还在，是断然不肯的，便是我也不赞同，不过她女心切，我们晚辈的，也不好责备…舍妹比小梓大两岁，今年十九了，家母和我商量下来，如今满朝文武，各家公卿，年龄品貌都得过，又未婚娶的也就是只有贤弟你了…舍妹虽姿属蒲柳，到底还勉得，自幼伶俐，诗文武功，学了不少，虽脱淘气些，心底是宽厚的…若得侍奉君，两家结为秦晋…”

原来给我提亲来了。

对象居然是姚锦梓原先的未婚妻！

我沉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