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很是舒服，并没有因为灾而变混浊。

于是我们又上路。

这次，离目的地已经不太远，傍晚时便到了。

陵城之前，我犹豫了一下。底下要见到的必是比信要惨烈许多的一幕，我必须先好心理建设。

“这些日有人饿死吗？”我低声问。

郭正通的声音也很低沉：“有。”

不过去之后，城里的境况并不像我以为的那么惨。

虽然大过境，有不少房残破了，但是居然还有人在修葺。也并没有一堆堆的人躺在街上什么的。

路上有不少人，奔走相告什么，虽然人人面有菜，有气无力，但有异样的亢奋弥漫。

路上还有不少粥棚。

郭正通看着粥棚前待施的队伍，不由脸上浮喜：“粮队来了！”

小绿在旁边奇怪地问：“郭大人，您怎么知？”

郭正通兴地搓着手：“灾后我把一些人又拢回来，幸好有些去年积下的粮存在别，虽然不多，可以勉续命…不过前几日是粒米也无了，所以才去粮…如今又开炊了，岂不是粮队到了么？”

我看他兴奋的样，也不禁微笑起来。

这时有一个二十多岁，衙役打扮的壮小伙兴冲冲跑过来：“大人！大人！你可回来了！粮来啦！好多车的粮啊！”“别放肆！京里的大人在这儿呢！还不行礼？”郭正通喝斥他，但也掩不住笑意。

小伙给我磕，我挥手让他起来，城里的兴奋劲儿染了我们，大家都起劲儿了。我连锦梓都暂时忘到一边去。

接下来就是清，郭正通把算来的账册给我过目，大约需要多少粮，多少钱，有什么修复计划，基本上他算的比我略预计的还要更少一。我跟他一一对，发现他确实是个打细算的人。

这是很大一笔款项，但是现在国库里的加上纳粟的那些粮，倒也不是拿不来，我心里宽了许多。

郭正通见我同意了，显然也很兴，一个劲儿汗。

已经夜了，也没顾上吃晚饭，原庆云也好，锦枫红凤他们也好，大概都歇了吧。我伸了个懒腰，从一堆账册里抬起，呼。

觉好像回到了以前加班的日，有那么一瞬间，几乎以为真的是在加班，可以站起来，换回跟鞋，摇摇晃晃地从空无一人的写字楼去，心里暗暗祈祷写字楼后不远卖夜宵的小店还没有关门，可以吃一碗腾腾的酒酿汤圆。

即使是盛夏的更，也还是需要一类似于温的东西。

人的心会随着胃空虚起来，吃饱的时候往往比较不容易沮丧。

如果是十天前，这个时候应该有锦梓在外面夜里等我，今天当然没有。

我走狭窄的小屋，外破破烂烂的屋，尘埃喧嚣在月华之下倒也不显了，反倒天井里一棵壮的月桂树在月光下绿的叶上有光泽转，给人的印象还刻些。

我想着锦梓这时不知在什么，一边走过转角，突然看见有人在车，走近一看，是郭正通那个青痘家丁兼书童，看到我，垂着双手，僵着肩膀，局促说：“张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