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学了，一定是得不好，觉得丢面，所以才罢手的。”贺兰急起来，把嘴一撅，弯下就把脚下的一双小黑鞋给脱了，穿着棉纱袜站在了铺着厚厚银杏叶的街面上，朝着仲祺：“你看好了。”

她一抬手了几个动作幅度较小的“阿拉贝斯”动作轻盈如行云一般，漂亮极了，很是到位，她转过来，眸里亮晶晶的，得意地一扬，仲祺伸手给她鼓了鼓掌，眸里蕴着的笑意，贺兰莞尔一笑，过来扶着他的手臂，蹦蹦地把鞋穿上。仲祺笑：“怎么不了？”

贺兰眨眨睛，扬起来“哼”了一声“你刚才明明是激我，当我不知么？”仲祺笑：“那你还要上当？”贺兰的目光清清亮亮，眸里漾着甜甜的笑意“我就是有傻气呗，总是喜听你的话。”说罢却就转过，顺着铺着银杏叶的街慢慢朝前走，那银杏叶随着风飘飞四散，风过整条街，他追上来握住了她的手，微笑：“如果你这样的说法，那我比你还要傻气。”那声音地拂在她的耳边，她低着一笑，柔的面颊边上显两个浅浅的梨窝，仿佛盛着香醇的酒，别有一番媚楚楚之态，让他只是这样看着她，仿佛都可以情不自禁地醉了。

芙蓉如面，暗香盈袖

那秋日的光透过黄槲树，筛金一般地洒下来，坛里的秋芍药开了一丛又一丛，修女又跑来说，外面的闹事游行，本校的学生是不许参加的，若是谁参与去，就直接送给校长理。

但学校里的教授都罢课了，留下的学生只能自习，当然也不全都是自习，也有女学生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玩闹的，凤妮就坐在贺兰边，不停地翻着书，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就要大考了，什么都背不住，我的发都急白了。”

贺兰本来趴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秋芍药发呆，想着放学的时候一定要去偷摘一枝，但被修女看见了可是要挨骂的，她正想着主意，闻听这话就回笑：“呀，你还当你是伍胥过昭关，一夜愁白呢，你再过一个月就要嫁人了，不要白发红颜吓坏人家何先生。”凤妮听了这话，登时脸一红，过来不依不饶地拧贺兰的脸，嘴里还：“没看人家都急成什么样了，还来打趣我。”

贺兰怕疼，嘻嘻哈哈地躲着她的手，绕着桌跑，嘴里不住地：“君动，小人动手。”凤妮追着：“我拧的就是你这个油嘴的伪君。”两人这样嬉笑着吵闹了半天，忽听得刚刚走教室来的铁兰师太：“安静下，安静下，这位是新来的算学老师，从今天开始给你们上算学课。”

贺兰忙拉着凤妮的手坐回到位置上，果然就看到讲台上站着一个俊雅的年轻男，贺兰抬那么一瞬间，正巧他的视线投过来，四目相对之下，贺兰捂着嘴一笑，明亮的瞳里透很顽的光芒，他也是一怔，望见贺兰在笑，他竟不太好意思起来，只是那双里着的目光，依然是玉一般的温。

贺兰小声：“凤妮，你知他是什么人么？”凤妮：“什么人？”贺兰莞尔一笑“他是秦巡阅使的大公呢，才到我们邯平没多久。”凤妮便“啊”了一声，满面惊讶之“巡阅使的公要给我们当算学老师么？”贺兰便半真半假地吓唬她：“凤妮你更要小心了，万一算学不及格，就把你抓到监狱里关起来。”

凤妮：“你少唬我，我又不是革命党。”她说到这里，又：“贺兰，你还记得那天咱们在码遇到的那个人吗？就是那个…赵钱孙李。”

贺兰知凤妮说的是谁，：“都过去快一个月了，我现在连那个人长什么模样都记不住了。”她说完又仔细想了一想，：“但愿他不要被抓住就好了，我也算是了大善事呢，是吧？”

凤妮笑：“那么你就等着他来报答你吧。”

上课的时候秦承煜在黑板上写着算术题，贺兰抄完一题抬起来的时候正赶上他一面讲解一面转，不知为何竟四目相对上了，贺兰笑了笑，又低下去继续写，他的语气却一顿，瞬间便忘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有无措地站在讲台上，半晌却把低了下去看着教科书，自我解嘲般地一笑“你们先把这题来吧。”

几名女同学都发现了这奇异的一瞬间，彼此看了看，又齐刷刷地把视线转向了贺兰的方向，凤妮也察觉了，用胳膊肘了贺兰，贺兰小声：“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