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佛爷当权，咱们这些个手上沾血的，怕是再也别想捞着半好了。”

他们刚说到这里，就听得一阵纷沓的脚步声，原来是仲祺带人走了来，汤敬业忙迎了上去，将嘴里的那一烟拿下来，丢在脚下踩灭了，他总是禁不住为自己的明得意，还没走几个廊便急着邀功，忍不住低声笑：“大哥，你看，我这招不错吧？”

仲祺回过来淡淡地看了汤敬业一，神冷冰冰的，汤敬业立即就住了嘴，但还是笑，他的角有一不大不小的疤痕，如蜈蚣一般横亘在脸上，所以即便是开怀地笑起来，也有几分狰狞的味。

一行人不一会儿就走到了仲祺的办公室前，许重智自然带着卫戍守在外面，仲祺一了办公室，就有机要秘书长来送当天的文件资料，厚厚的一沓放在桌上，但都是早就议好的事项，机要秘书长拧开了桌上的绿罩台灯，仲祺一目十行，拿钢笔在那些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一时之间办公室里只有钢笔在文件上划过的刷刷声和纸张飞速翻动的声响，他向来都是用瘦金楷批文件，字劲如刀，锋芒毕，汤敬业曾与许重智戏言说，仲祺边的秘书班最是可怜，每日里看着仲祺批过的文件，战战兢兢，满纸笔锋凌厉，那才是“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

仲祺一会儿就批完了所有的文件，机要秘书长拿着这些文件走去，他顺手把钢笔扔到桌上，端茶来喝，转就见汤敬业正在欣赏着挂在墙上的那一把錾工鎏金指挥刀，便：“你要喜就拿去，张官佐刚送的，你也知我向来对指挥刀没什么兴趣。”

汤敬业立即喜上眉梢，忙不迭地把那一把指挥刀拿在手里挥动了几下，嘴上还：“多谢大哥了，改天我寻几把朗宁送你。”

仲祺：“邯江帮这几天有什么动静？”

汤敬业一面挥舞着指挥刀朝着墙面了一个前劈的动作一面开骂：“他妈的那个邯江帮的万师爷，早晚有一天我非砍了他的脑袋瓜当壶不可，事儿拖拖拉拉的，这几天连个影儿都不见。”他跟了仲祺许多年，私底下都是叫仲祺为大哥，说起话来自然是无所顾忌。

仲祺叹了一气，：“你去吧。”

汤敬业就应了一声，将指挥刀抱在怀里，很是惜地用手在刀上摸了摸，待要门的时候，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回看了仲祺一，走过来：“大哥，我要多句嘴了，你这阵在女人上用的心思也太多了些，依我看，那姓贺的小妞和什么刘小张小的也没什么差别。”

仲祺：“她与别人不一样。”汤敬业便从鼻里“哼”了一声，不屑地：“有什么不一样，还不都是些臭娘们婊…”他这话未说完，就听“啪”的一声，正是仲祺一手背在了他的嘴上，他“哎哟”一声，朝后退了一步，心知仲祺发了怒，赶一个立正站住了。仲祺面无表情地解着戎装领上的那几枚扣，顺势扯了扯衣领，回过来望了望汤敬业，淡淡：“去。”

汤敬业看仲祺那英的眉宇间很有几分怒意，他纵然是仲祺的心腹和义弟，但若是再说下去，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便把剩下的话都咽了下去，将那低一低，推门走了去。

第二日，也正赶上了一个好天气，仲祺便带了秦承煜去西郊靶场练枪，西郊靶场位于邯平遥孤山下，周围还有骑兵训练场和步兵训练场，许重智大老远就听到靶场那边的放枪声，呼喝彩之声不断地传过来，许重智不禁举目朝那边望了几，忽听到一个亲近的卫戍低声：“许副官，万师爷来了。”

许重智不由一惊，回看了一，就见邯江帮的万师爷笑眯眯地领着几个弟跟在侍卫后面走过来，他皱皱眉，神很是冰冷，厉声：“万师爷，家有家法，帮有帮规，说这你比我们懂，我们参谋长叫你来了么？！你还敢找到这儿来，你要是嫌自己命长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趁早成全了你！”

万师爷便把上的黑帽摘下来挡在前，施了个礼，才笑不笑地：“许副官先别怒，参谋长待咱们的事情，咱们正到节骨上，这不也是着急跟参谋长汇报汇报，讨个示下么？”

许重智：“什么意思？”

万师爷笑：“烦劳许副官上参谋长那儿通报一声，就说他待我们要找的那个姓金的家伙，藏尾鬼得很，但咱们邯江帮费尽九二虎之力，可算是有一眉目了。”

靶场又传来一声枪响，满场叫好之声，听那枪声无疑是仲祺在放枪，仲祺的枪法向来明，他收藏的枪甚多，唯独钟这柯尔特手枪，此枪火力劲，举枪击之时，电光石火过，无不望风披靡，这才不过是顺手打了几枪，就连中红心，引得周围侍从声雷动。

许重智带人过来的时候却望见只有仲祺一个人在那里打靶，便对靠在汽车旁烟的汤敬业：“秦公不是一块来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