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难上班去了？我喊了一声：“曼娜！”

“我在这儿。”

“哪儿？”

“卫生间！”

她来时，脸面蜡黄，形容枯槁，似乎有了一红泡。我询问她怎么了昨晚睡得怎么样，她说很好。一边说一边麻利地穿着衣服，穿到了一半又哇地叫了一声，转跑卫生间呕吐去了。我站在那儿，看着她，莫名其妙。

等她来时，我很认真地说：“你到底怎么了？难你怀了？”

她说：“别啰嗦了。穿衣服，要穿得净净的。”

我说：“什么？”

她已经蹬好了鞋，对我颐指气使起来：“我要带你去见童童，想见不了？不想见，我们今天就不去了，再也不去了！——我带你去见她是为了让你死心！哎呀呀，我真的也说不清楚了！谁让我是一个善女人呢！”

我一听，差酸没从胃里吐来，但还是迎喜喜地钻卫生间，又洗又漱，还挑选了最漂亮的衣服，很快，我就成了一个衣着光鲜的小人，我被攥在曼娜的手里了门。

心情是的，像加了一件小棉袄。

我们很快到了学校，却被一涂抹着蓝油漆的木栅栏挡住了去路。栅栏里面是我所熟悉的大学校园，甬路上站着一棵棵树，上面开满了大团大团簇的白，开得面目狰狞。四月下旬的北方，有着一年的光景之中最温和煦的光，许多年轻的情侣牵着手走在一起，女孩大多着罩，被各自的男孩地牵着，四飞，幸福满满的样。

我的心就开始疼，像一块冰，碎了，哗啦一声，划破我的肌肤，血跟着淌来，很疼很疼。

栅栏是崭新的，油漆也刚刚刷上去，靠近它，会闻到新鲜的木屑味。

曼娜毫无由地问了我一句：“岛屿，我现在够吗？”

我说：“哎，你是很。”

曼娜白了我一，甩开胳膊扭扭搭搭向前走去了，她一耸肩一撩眉都带着一气，我怀疑她上辈就是一只狐狸。曼娜走到了栅栏边站岗的年轻门卫面前，忽然叫了一声，那声音很暧昧，觉是她叫人给掐了不该掐的地方一下，与此同时，她的像是随风飘浮的一个小纸片，岌岌可危，摇摇坠。恰好，那个门卫用刚的胳膊有力地遏制住了曼娜下沉的。

他们开始说话。曼娜用她夸张且漉漉的声调调制着她的甜言语，向面孔白皙、弱不禁风的年轻门卫狂轰滥炸。

曼娜直起来，羞答答地说：“谢谢你啊，大哥哥。”

“不用谢。”

“大哥哥，我想找一个人啊，还请你帮忙。”

“怎么帮？”

“我想从这个门去。”

“不行！”

“求求了，大哥哥，为什么不行呢？我就一下而已。”

“说不行了就是不行，现在是非常时期。”